许多事是防不胜防。
我看不见大师姐的表情。
但能看见二师兄表情。
从窗户里。
从日记里。
看见了那个年少的子衿。
日记本中,有一页歪歪扭扭写了几个“田”字;还有一页写满了“飞凫”;再翻一页,通篇都是“师姐”,一笔一划,写了又写。
大师姐看了一页又一页。
她翻的很慢。
我也看了一页又一页。
这其中的许多事,二师兄早已带着我看过、经历过,可当这些涓涓心事,倾注在一笔一划之间,看来又是另种滋味。
想来写下这些字的时候,二师兄年纪还很小。
因为字写得很稚嫩,不太稳。
该有多小呢?
怕是只有十三四岁。
刚刚上山。
二师兄被少年慕艾所困。
因不合时宜的喜欢,而厌恶不合时宜的自己。
如此谨言慎行,恭谨守礼,不敢稍有逾矩,匆匆却是两百年……
大师姐都忘了。
大师姐不记得是她教二师兄读书,教二师兄写字。
小主,
自然也不会记得她送过二师兄一支笔。
一支二师兄珍藏足足两百年的,很普通的笔。
一本日记,字都不太好看。
当这字体稍有起色,记录的内容已逐渐正经——
“癸酉年,三月十五。已入春,又返春寒。天上下了雨,雨后又下了雪。反反复复。雨雪一起,让汉白玉广场结了冰。师姐说等明天太阳升起,广场会像镜子,会很好看。”
“三月十六。天阴,没有太阳。”
“三月十七。又下了雨。”
“三月十八。中午时才放晴。冰化了。什么也没看见。我在广场站了许久,想象了一下是什么样的景色。很好看。”
然后这一页,大师姐看了好久。
好久,大师姐才又翻了一页。
二师兄的字已经越来越好,他写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一页便是两年。
“乙亥年,正月初一。给师姐买了身衣服。前天看见师姐的衣服多了一块补丁,便下山买了一身。款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