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便是老鼠。
她只是用脚走,老鼠也逃不掉。
直到今年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自己原来是一只猫。
会喵喵叫的猫。
那就不奇怪了。
只是她要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猫。
可不能被院子里的白毛大猫欺负了。
想着想着,楼心月的眉毛舒展开了。
清冷的眉毛,有了暖意。
楼心月横在腰间的手臂,摩挲着腰间的玉牌。
然后。
便睁开了眼睛。
那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瞬间便盛满了天上的星星。
垂下眸子。
看着腰间的无事牌。
她笑了。
她知道自己在“笑”便够了。
何况。
只要她笑,随安能“看”见。
他能看见便够了。
垂下了目光,顺便瞥向下面的六丁六甲。
既然是猫,自然爱玩,自然有很旺盛的好奇心。
楼心月懒懒的看着下面这十二只老鼠。
她对那个老人不感兴趣。
陈大人也好,陈小人也好,经营什么组织,图谋什么大事,她一概不感兴趣。
一个人。
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地下,唯她独尊的人!
怎么会对一个老鼠,一个死老鼠的图谋感兴趣?
她只是好奇活蹦乱跳的十二只老鼠,究竟要往哪里去。
楼心月斜靠在大椅里,撑着额角,大袖顺着手臂,落在臂弯,露出一只雪白滑腻的手臂。手臂上斜挂着一只翠绿的手镯。
她习惯性的翘着二郎腿,如瀑长裙蒙在修长笔直的腿上,浅浅的勾勒大腿的轮廓。
长裙顺着象牙般的小腿流淌,流淌到纤巧的足背上,纤巧的足背套着雪白的云袜,踩着精致的绣鞋,挑起如瀑裙袂,裙袂便分开倾泻,铺散在大云之上。
楼心月摇了一下脚腕。
打了一个呵欠。
无非是寻个由头。
回去宽小师弟的心。
至于“对付楼心月”的蠢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这时,原本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夜色,被骤然撕开一道万丈金芒!
下一瞬,天光大亮!
亿万道赤霞流金冲破夜幕,漫天霞光如潮水般铺遍整个天际!
沉沉夜色、寒星残月被冲的一干二净!
视线尽头,是淼淼翻涌,万顷云海。
小主,
云海如融化的琉璃铺在天地之间,霞光落上去,便漾开一圈圈金红交织的涟漪。
一座主峰,二十八侧峰,自云海中拔地而起,错落排布,直刺青冥。
丹崖染赤,斧劈刀凿。
怪石或如神兽蹲守山门,或如仙人对弈云间,崖壁之上有飞瀑急湍,奔涌而下,如白练般砸进云海,溅起的水雾被霞光一照,便凝出半道横贯群峰的彩虹!
漫山遍野,青松翠柏,万顷松涛,伴着鹤唳穿云而来。
一排排灵鹤掠过云海,七彩鸾鸟低低掠过松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