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晃眼睛。
苏情:“……”
白茫茫的真干净。
她这辈子,好像就没做过什么值得记住的好事。
曾经的曾经,那些快意恩仇,纵情恣意与她的后半生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错事太多。
就连昨晚,也是惹人生厌的事。
误了第五非顿悟,害的人乘霄无望,惹小王掌门发那么大的火。
一巴掌印在肩膀上,现在还觉得火辣辣的。
苏情:“……”
苏情的右手从脸颊下方伸出,摸着自己的肩头,她也没有梳洗,长发便沿着肩膀流淌下来。
又想哪里去了。
要不……
看看她那群小老太太们有没有什么的活介绍?
不太好。
这帮小老太太总想给她牵红绳。
要不,找季婆?
季婆感觉人路子还挺宽的。好歹她老伴儿是季牢头儿,在四门法司当牢头儿,隐形的人脉太多了。
要求不高。
一个月能挣以上那最好不过。
8000也行。
6000……如果贺来城物价能稳定下来,回到九月以前,那也够用。
4000就有点儿少了……
不过省吃俭用,还是能攒下钱还阮一的。
想到这里。
苏情的目光又落在阮一的后脑勺上。
呵。
阮一的后脑勺也好圆啊!
和沈鸢似的。
怎么又想他们谓玄门的人?
和她有关系么?
苏情:“……”
还是有的。
她这辈子害了那么多人,还是还不清了。
“……阿弥陀佛。我此生已堕入阿鼻地狱,再无救赎。念经礼佛,无非自省。活一日,便为做一事。见小事做小事,见大事做大事,能助者尽助之,能救者尽救之。凭此罪业身,行有用事,或生或死,皆有因果。却不该自寻短见,妄图解脱。对了……忘了一句,王掌门说,你是一个‘自我感动’的蠢货。”
“小和尚,确定不是你假托王随安的口谕,趁机骂我?!”
“阿弥陀佛……小僧罪业够多了,绝不会再填口舌恶业。哦,对了,王掌门最后还有一句话。我不知道是说给你听的,还是他在臭显摆。”
“……”
“王掌门说——”
苏情还在看窗外。
窗外的雪还是很白。
皑皑白雪。
——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霎时间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
嗯……
若是在山下,可能是有感而发;但在山上,王随安一定是在臭显摆。
一定的。
苏情看着白雪。
勾起了嘴角。
枕着右手。
忽而有些困。
忽而……
有一种感觉。
她该睡了。
去做一个很好的梦。
梦里是一百五十年的神采飞扬;梦里是一百五十年后的芒种小院。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就在苏情阖眸的刹那,
大门阿拉霍洞开!
风雪汹涌而入!
直把苏情那股浓浓的睡意吹得一干二净。
冻结了黄泉水,吹翻了孟婆汤。
目光一凝。
只见风雪推着一个披麻戴孝,手里还打个幡儿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苏情:“???”
苏情:“寻儿?!你、你这是……你家又谁死了?”
东方寻没说话。
苏情也反应过来。
“不对啊……你不都熬成你们东方家的老祖宗了么!你们家族族长都是你玄孙辈的,谁还值的让你戴孝?!”
东方寻扑通一跪。
把阮一吓得一下子蹦了起来,赶忙站到苏情身后。
只听东方寻开口道:“师父,您能不能出个殡。”
苏情:“哈?!”
苏情懵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没醒酒。
就是第一时间,完全没听懂东方寻在说什么!
当然,字面意思,她能理解。
可是东方寻要表达什么,她不理解!
要逼宫?要弑师?要替天行道?
东方寻把幡递给阮一。
阮一也懵懵的接了幡儿。
东方寻沉声道:“师父,谓玄门掌门率全体成员给您送行!份子钱我都收了!您要是不死,徒儿就得入棺了!您也不想自己绝嗣吧!”
苏情的大脑褶皱,在这一刻彻底的平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