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是我、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小师姐。
第二排是姜凝、楚小萤、钱青青。
最后一排是红儿和师父。
芷瑶还在躺椅里,在众人旁边,侧耳倾听。
“随安,你来我旁边。”楼心月看了我一眼道。
“是!”
三位师兄:“!!!”
我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袍服前裾,抖了抖袖子,睥睨四方,打了一眼三个师兄。
而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齐齐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从他们身前闲庭信步地走到二师姐身边。
二师兄:真小人啊!瞧他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三师兄:老天无眼,奸邪当道!
四师兄:小师弟,小师弟,拉哥哥一把!拉哥哥一把!
我站在二师姐身后,对着四师兄微微点头。
四师兄瞬间挺直了胸膛和我一起睥睨二师兄和三师兄!
哼哼!
时过境迁,哥们儿的身份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师兄:对对对!能做掌门师弟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二师兄:老四,你、你居然对小师弟俯首称臣?脸都不要了?!
三师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礼崩乐坏,丧尽天良!
小师姐忽然一举手:“报告!”
二师姐:“讲。”
小师姐:“我想去厕所……”
二师姐:“不行。”
小师姐:“可是我有生物钟的!我每天排便都很规律!现在到点了!”
二师姐:“我说不行。”
小师姐:“……”
小青柠三个人里,姜凝已经放弃挣扎,双目空空。而楚小萤和青青经过察言观色后,也是一脸懵,并不清楚将要发生什么。
红儿和大师姐,那更是摸不着头脑。
没经历过论道,又不会察言观色。
不过也有好消息。
那就是师姐心情不错!
能赶在音乐会之前完成这个作品,师姐现在特别得意!
我作为师姐的心腹,瞬间掌握了本次论道的核心主旨——那就是夸她。
楼心月抽回一只手,抖了抖袖子,抓着袖边,扫视下方众人。
“还有十天春节。估计是最后一场论道。所有人都老实点。”
说完回头瞥了我一眼。
我:“?”
楼心月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又确认了一遍。
我:“?”
楼心月点点头:“作为今年最后一场论道,就由……随安掌门说一段开场白。”
“咳咳!”
清了清嗓子。
抱拳拱手,礼敬四方。
随后,从容道。
我:“今天是谷雨院的封箱论道。这是个梨园行的老说法,过去唱戏的,春节前最后一场演完,所有的戏服、盔头都装回箱子里,盖上盖贴上封条,这就叫封箱。等转过年来开春头一场,撕了封条再开箱接着唱,就叫开箱。”
楼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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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三位师兄齐齐看向我。
我一伸手虚压下去,按下不解与迷茫。
“这个,我们论道的其实本来没这讲究。论道只要有人就行。二师姐和咱们兄弟姐妹。所以就是沿用人家这个说法,意思就是今年的论道到这儿就告一段落了。”
四师兄率先开口:“鼓掌!”
稀稀拉拉,呱唧呱唧。
小师姐又举胳膊了。
我:“不行。”
小师姐:“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
我:“那你要干什么?”
小师姐捂着小肚子,拧着小眉毛:“我我……我可能着凉了,肚子不舒服……我想去厕所。”
我:“不行。”
小师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喂喂喂!你这就不讲理了吧!”
二师姐瞥了过去:“坐下。”
小师姐又“唰”的一下坐了回去。
楼心月:“那么……”
我:“那么……”
楼心月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这开场白还没说完?”
我:“我还差一句,就一句!”
楼心月点点头,往前一伸手,示意我继续说。
我又清了清嗓子:“咳咳。再有三天就小年了,所以二师姐负责出招,你们负责当沙包,咱们高高兴兴过完这一年最后一场!”
大师姐才反应过来:“沙包?什么意思,论道是哪个论道?以武论道?”
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小师姐齐齐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田飞凫,点了点头。
楚小萤:“啊……”
钱青青:“那个……我、我不是战斗员,我能不能不参加啊!”
沈鸢漠无表情地转过身子摇了摇头:“我和随安炼气的时候都没逃了。你放弃吧。”
钱青青:“这么可怕!?”
师父也精神了:“怎么个事儿?!怎么个事儿?!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下面嘈杂纷扰。
楼心月向旁边抬起胳膊,晃了晃手腕,抖了抖袖子,四根手指虚握,食指自然弯曲探出,虚指天空,淡淡道。
“今次论道的主题是——大?天钩 - 9 气象干预系统,产品发布会,大家鼓掌!”
楼心月再也耐不住欢喜。
高举双臂。
紧闭双眼。
袖子“哗啦”一下垂落在臂弯。
瓷白的双手举过头顶,象海豹一样“呱唧呱唧呱唧呱唧”……发出一连串频率极高,声音清脆的掌声。
自己给自己鼓掌。
她真的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