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递给伊毅:
“伊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准方案——物理改良加化学改良加生物改良,三管齐下。
先铺暗管排盐,再施改良剂调节pH值,最后种耐盐碱植物固土培肥,四年之后,保证这块地能种庄稼。”
伊毅接过报告翻了翻,没有急着表态,转头看向孙雅琴:
“孙总,您的思路呢?”
孙雅琴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数据,语气平静地说:
“伊总,我的思路和他们不太一样。”
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铲子,挖了一小块土,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然后滴了几滴试剂,晃了晃,看着颜色变化。
“pH值8.7,含盐量1.2%——重度盐碱地,确实严重。”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说:
“但我不建议用传统的物理化学改良方法,成本太高,周期太长,而且治标不治本。
我的思路是用生态修复的办法,以草治盐,以盐生植物改良土壤。”
她翻到平板电脑的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同一块地,治理前是一片白花花的盐碱荒滩,治理后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
“这是我们公司在黄河三角洲做的一个项目,用的是一种叫碱蓬的耐盐碱植物。
这种植物能在含盐量1.5%的土壤里正常生长,它的根系能分泌有机酸,溶解土壤中的盐分,把它吸收到茎叶里,然后收割带走。
连续种三到五年,土壤含盐量能降到0.3%以下,达到普通农作物的种植标准。”
伊毅来了兴趣:“成本呢?周期呢?”
孙雅琴调出另一组数据:
“每亩成本十万左右,周期三年。
而且种植碱蓬本身就有经济效益——它的嫩茎叶可以当蔬菜卖,种子可以榨油,秸秆可以当饲料。我们在黄河三角洲那个项目,光卖碱蓬就收回了40%的成本。
所以实际成本在六万左右。”
陈德柱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