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心底骇然: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苏清风面色冷峻,一步踏前,身形随刀势疾进。
刀意引动四周元气,如江河汇流般奔涌而来,刀势连绵不绝,恍若怒涛叠起,铺天盖地压下。
杨士元勉力抵挡,不过数合已露败迹。
陡然间,霸烈刀意轰然爆发。
苏清风速度暴涨,手中那柄断魂刀竟如鬼魅般闪至杨士元眼前。
一刀斩落,看似平澹无奇,却挟着劈山断岳之势。
“啊——!”
杨士元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整个人倒飞出去。
还未落地,一抹刀光已追袭而至。
耀芒乍现即隐,苏清风的身影已落在他身后,缓缓还刀入鞘。
“砰!”
杨士元的躯体凌空裂为两半,血雨倾盆。
苏清风漠然抬眼,望向余下众人,目光如冰。
“大人饶命!”
仅存的几人面无人色,伏地哀告。
苏清风视线轻移,刀光又是一闪。
“咚、咚——”
头颅滚落,血泉喷涌。
次日,皇城来使雷千鹤抵达南安城。
镇武司衙署内,唐琦引着雷千鹤穿过回廊,来到神龙卫所属的别院。
“常大人!”
雷千鹤刚进院门便拱手行礼。
身为袁长青亲信,他对苏清风并不陌生,心底亦存几分敬重。
苏清风自太师椅上起身,含笑回礼:“雷大人。”
二人简短叙话后,苏清风向身后唐琦略一示意。
唐琦当即捧上一只锦盒。
“盒中是六百万两。”
苏清风说道。
雷千鹤神色骤变,脱口问道:“先前不是说一百万两么?”
苏清风缓缓坐回椅中,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途中生了些变故。”
“其中原委我已用飞鹰传信禀明袁大人,便有劳雷兄将此物带回京中。”
“袁大人对来龙去脉已然知晓。”
雷千鹤心头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只锦盒。
他听懂了话外之音——这是给他的警示。
六百万两雪花银,足以让最谨慎的人也生出妄念。
“属下明白。”
雷千鹤不再多言,接过锦盒便转身离去。
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苏清风轻声吩咐:“等他出了城门,让严觉带人暗中跟着。”
站在一旁的唐琦面露不解:“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为何不亲自将这笔银子送入宫中?若经您的手呈上,这份功劳岂不更重?”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深意:“有些时候,功劳太盛反成负累。”
“许多事不必摆在明处,只要让陛下知道银子是我们送去的便够了。”
比起记在功劳簿上的虚名,“简在帝心”
四字才是真正的分量。
更何况——
若不给袁大人分些功劳,又如何能让他挪出那个位置?
关于从杨合修那儿得来的五百万两,他分文未取。
就连递往京城的奏折里,他也将这笔银钱的来历与杨宣诚所作所为写得清清楚楚。
宫里头那位可不是寻常人物。
许多事,那位心里比谁都明白。
反正这些日子从南安城各大世家又收了一笔,数目也算可观了。
“那些罪证准备得如何了?”
唐琦躬身答道:“都已安排妥当。”
“只是……单凭这些真能扳倒杨尚书么?”
“自然扳不倒。”
苏清风拿起案上的长刀,指腹缓缓擦过冰凉的刀鞘:“我也从未打算用官场的手段来了结此事。”
“不过是要找个由头动他罢了。”
一部尚书,牵涉太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