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 克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再次伸出手,这次,他小心地采集了一小撮暗红苔藓,放入口中,用唾液包裹,重复着刚才那危险而精细的“提纯”与“吸收”过程。
一遍,又一遍。
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舔舐着仙人掌中苦涩的汁液。
缓慢,痛苦,却顽强地维持着生命的火种,并一点点地,试图让它重新燃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克林感觉体内“气”的恢复达到了一个微弱的、勉强能够支撑他进行最基本的行动与防御的水平时,他停止了这种饮鸩止渴般的“进食”。
他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但至少不再失控颤抖的四肢。实力,大约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一成左右,且极其虚浮。但,够了。至少,足够他走完这最后的百里,足够他去面对、去完成那最终的使命。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崩塌的、依旧在缓缓渗出脓血与哀鸣的巢穴残骸,然后,转身,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沿着“道标”指引的方向,一步,一步,向着那黑暗的最深处,蹒跚而去。
脚下,是冰冷的、散发着不祥磷光的黑色岩石。
前方,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粘稠如实质的黑暗。
以及,那黑暗尽头,隐隐传来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如同亿万腐败心脏同时蠕动搏动的、低沉而邪恶的……规则脉动。
“逆理脓疮”……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