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耳后的碎发，轻轻拨开。

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画押。”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你先去洗漱。”林玉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推着他的肩膀，“快去。”

“我洗完了你就答应？”

“你先洗完再说。”

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你说的。洗完再说。”然后转过身，往浴室走去。

林玉站了几秒，往屋里走，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双手捂住脸，掌心贴着颧骨，烫得厉害。

“可恶……他怎么这么会……”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手从脸上拿开，攥成拳，在沙发扶手上捶了一下。“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仰起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上一小圈氛围灯的光晕。

“……犯规。”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不到几分钟，门开了，一团热气涌出来。

沈夜希从浴室里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运动裤，头发擦得半干，额前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还有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T恤领口上。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点，她的肩膀往他那边歪了歪。他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林玉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洗完了。”

“嗯。”他歪过头看着她，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她抽了条毛巾，递给他。

“把头发擦干。不然明天又翘起来，化妆师都压不下去。”

他接过毛巾，搭在头顶上，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她的肩膀，歪过头，毛巾蹭着她的脖子。“你刚才在沙发上捶什么。”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没什么，有蚊子。”

“嗯。”刚洗过澡，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着淡粉，睫毛还湿着，瞳仁是很深的黑色。

“蚊子叮在沙发扶手上，你捶了好几下。”他停了一下，眼尾微微弯起来，“打死了吗。”

“……打死了。”她决定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你头发不擦干就跑出来，浴室里有吹风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但是想早点出来。”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伸出手，把她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怕你等太久，在沙发上捶蚊子捶累了。”

耳朵的红从边缘漫上来，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抓起毛巾，把他罩住。

“你好烦呀，沈夜希。”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扬上去。

林玉攥着毛巾的两角，把他的脸罩在毛巾下面，不让他看。隔着毛巾，她听见他闷闷地笑了一声，气息透过毛巾拂在她手背上。

“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