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里重新取了一个出来,递给班尼特。
第二颗苹果递过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苹果表面摩挲了一瞬才接过去。
咬完这一口,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用手背蹭掉嘴角的汁水,声音比刚才更蔫了:“还是好酸涩……”
他看了看手里那颗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像是想不通为什么连苹果都要欺负他。
稀奇了。
吃了这么多年的苹果,也很少吃到酸涩的苹果。
蒙德城的苹果我吃过很多种,有脆的,有沙的,有甜的,有酸甜的,有酸中带甜的,有甜中带酸。
而班尼特手里的这两颗苹果,红色的,熟透了,看起来和我手里这颗没有任何区别。
一棵树上的果子,也会双标生长吗?
还是说,酸涩不是苹果的味道,是班尼特的霉运在苹果上留下的指纹?
霉运,一定是酸涩的吗。
在经历三个酸苹果、两个坏苹果之后,我也陷入了思索。
三个酸苹果,两个坏苹果,班尼特吃了五个,五个都是不好的。
这个概率太低了,低到如果这是一场考试,班尼特的成绩已经不是不及格能概括的了。
而是一发到试卷,那是一张空白的试卷,并且考官也没有多余的试卷可以提供更换。
坏苹果我亲眼看到了,第一颗坏苹果咬开的时候,里面有一条白色的虫子在果核旁边蠕动,班尼特把它扔了。
第二颗坏苹果没有虫子,但果肉从中间开始发黑,黑色的部分像墨汁一样渗进了周围的果肉里,把整个苹果染成了一种让人没有食欲的颜色。
“难道……我摘错了?”我盯着手上两个外观一模一样的苹果,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试图从它们的表皮上找到一些细微的特征。
但它们的颜色是一样的,形状是一样的,大小是一样的,连表皮上的光泽度都是一样的。
当然,生物学上它们肯定不一样,每一颗苹果都是独特的,都有属于自己的生长轨迹,但肉眼上看,它们就是一模一样的,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两颗被涂成了红色的球。
听说过一句话:“人倒霉时喝水都塞牙缝。”
喝水呛死的见过,塞牙缝的……
“就像一个名人说的那样。”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