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眼神示意胤祥太子的事别多问,摸了摸弘晖的脑袋,“阿玛没事,你二伯与阿玛闲聊呢。”
弘晖踟蹰片刻,看了看左右,闷声低语:“才不是,我和姐姐都知道,二伯变了。”
“这是大人的事儿,你们俩孩子别掺和。”打发走弘晖,胤禛和胤祥说了情况,胤祥脸色变得凝重,“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剑已出鞘,谁也回不了头。”胤禛不由生出感慨,“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五弟。”
“四哥,咱们没有五哥的命,五哥也没有咱们的命。”胤祥摇了摇头,不过是子非鱼罢了。
胤祥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真要站太子?”
胤禛没答,望着星空叹气。他们哪有选择的余地,且走一步看一步。
八月二十的棠安院,正逢众妾室请安,檐下的玉簪花晒得蔫了,厅内却因小厮递来的一封家书,气氛陡然紧绷。
佟佳悦榕最先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福晋,爷在塞外可好?何时归京?”
宜修看着信封,盯着 “恭请福绥” 的落款沉默不语。
是胤禛的笔迹,却透着不同寻常的沉郁。
缓缓拆开,目光扫过信笺,原本平和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长睫遮去眼底翻涌的惊涛。
“福晋?” 佟佳悦榕又唤了一声。
宜修猛地将信拍在案上,茶盏被震得轻响,寒意从声音里渗出来:“都回去!”
厅内瞬间鸦雀无声。素日里和颜悦色的福晋,此刻眼底的冷厉像淬了冰,扫过众人瑟缩的身影。
佟佳悦榕张了张嘴,终是没敢再问,众人见素日和颜悦色的福晋露出这样的神情,皆吓了一大跳,忙不迭溜了个干净。
剪秋连忙上前给她续茶,却见宜修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信上的字字句句,都与前世那场废储风暴的前奏完美重合。
胤禔御前哭告太子 “不顾幼弟病重,日夜宴乐”,康熙怒而深夜传召醉酒的太子,不料太子竟仗着酒劲顶撞,言语间满是对 “储君处处受限” 的怨怼。
有人便借此浑水摸鱼,把蒙古新给康熙进贡的蒙古格格又暗自送到了太子营帐中,被康熙撞了个正着!
老爷子没震怒,也没责罚,可明眼人都瞧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