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引擎轰鸣着冲破夜色,朝着军区外疾驰而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刘吉祥坐在后座,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份从何参谋手里夺来的机密本子,上面记录的军区布防、兵力部署信息,每一条都足以让军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刚正不阿的木政委,竟然真的是藏在军区内部的蛀虫。
此刻的京市城郊公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正疯狂疾驰,木正国坐在驾驶座,脸色苍白的握紧方向盘。额头上布满冷汗。
一旦军方的人发现他出逃,必定会全力追击,一旦被抓,等待他的只有军法处置。想到这里,只能一脚油门踩到底。
刘吉祥的车正飞速逼近,前方各路口不断有人布控,
轿车后排,年仅五六岁的小孙子被这极速狂奔的颠簸吓得哇哇大哭,稚嫩的哭声撕心裂肺,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木正国的儿媳妇紧紧抱着孩子,满脸慌乱与不解,语气里带着止不住的埋怨:“爸,这大半夜的,您到底要带我们一家人去哪啊?就算走亲戚,也不能这么早啊,明天再走不行吗?您瞧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木正国充耳不闻,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脚下油门丝毫没有放松,满心满眼只有“逃”这个念头。
轿车猛地冲过路面一处临时设置的简易路障,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孩子的哭声更响,坐在副驾驶的儿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父亲平日里沉稳内敛,身为军区政委,向来遵纪守法,从未有过如此疯狂失态的举动,这一路的亡命奔逃、避开关卡、神色慌张,种种反常都让他心头一沉。
他转头看向脸色狰狞的木正国,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地质问:“爸,您到底做了什么?您是不是……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部队的事?”
这话如同利刃,戳破了车厢里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平静。木正国依旧没有开口,嘴唇紧抿成一道冰冷的弧线,只是再次猛打方向盘,避开前方路口隐隐出现的军绿色车灯,车速再一次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