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注意到，餐盘左侧多放了一张卡片。不是菜单，也不是座位号。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你听到过真正的祈祷吗？”

他没动表情，手指轻轻盖住卡片，顺势将它翻面扣在桌下。

此时大厅另一侧，叶曼琳正和一名德国官员交谈。对方指着屏幕上的投影，频频点头。法国记者也被工作人员引导接受采访，问题从“你们是否觉得被冒犯”变成了“这种艺术尝试值得推广吗”。

舆情曲线在后台悄然下行。

陈默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方媛的杯沿。这是信号，表示第一步完成。

方媛微微点头，走向媒体区准备第二轮释放信息。

陆明远走来，低声说：“主办方确认，阿里将在明天被取消参会资格。理由是‘资质存疑’。”

陈默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服务通道。那里有个工作人员推着餐车出来，衣领别着会务徽章，但走路姿势不像普通服务生。

他盯着那人几秒，忽然想起什么。

雷虎之前发来的照片里，林国栋被抓时，路边广告牌映出的黑影，也是这样微微跛脚。

陈默放下酒杯，朝通道方向走去。

通道口的服务生见他靠近，立刻低头调整推车把手。

陈默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换一瓶冰镇香槟。”他说。

服务生抬头，应了声“好”，转身要进厨房。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右手慢慢握紧了左手的翡翠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