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核验这七家壳公司。”他说,“重点查资金流向、股东代持、税务申报异常。”
陈雨桐的声音很快传来:“明白。我会标记出实际控制人关联链。”
通话结束。陈默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二十分钟后,程雪发来第二条信息:发现新线索。
他点开附件,是一段录音文件,经过多重解码才恢复清晰。音频开始,传来林薇薇的声音,背景有轻微电流声。
接着是赵宇的声音:“把陈氏2019年财报的数据底稿改掉,我要让董事会相信他早就亏空了。”
陈默听了一遍,又放了一遍。
这是铁证。不是推测,不是推论,是他亲口下令篡改财务数据。录音时间标注为三年前四月十七日,正是他父亲去世前十天。
文件元数据显示,这份备份上传于昨夜23:47——清洁工潜入档案室的时间。
林薇薇早就留了后手。
陈默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翡翠扳指。他摩挲了一会儿,摘下祖母绿戒指,把扳指套上无名指,再把戒指放进保险柜。
他打开保险柜底层,取出母亲的日记本。
封面已经泛黄,页角卷起。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有些钥匙,烧成灰也会发光。”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三年前,他接到父亲最后一通电话,就在这个木屋歇脚。那时他以为只是路过,没想到这里会成为一切的终点和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