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让他失去“先知”的资格。
那些存储在雪山木屋中的数据,是他重生三年来布局一切的根基。每一次规避危机、逆转局势,都依赖于对过去的掌握和对未来的预判。如果记忆库被毁,或者被篡改,他就不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而只是一个拥有模糊记忆的普通人。
赵宇要的,是让他崩溃于自我怀疑。
陈默站起身,戴上耳机。
“雷虎,封锁庆典所有出口,重点排查携带远程信号装置的人员。”
“苏婉晴,维持全息系统运行,对外宣称一切正常。”
“另外,通知直升机待命。”
“你要去哪?”苏婉晴问。
“雪山。”他说,“他想毁掉我的开始,我就在那里等他结束。”
十分钟后,陈默换上黑色防寒服,背上轻型装备包。翡翠扳指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随后套进战术手套内侧。办公室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仍静静躺在盒中,像一种无声的告别。
直升机停机坪灯光亮起。
螺旋桨开始旋转,气流吹动地面碎雪。陈默踏上舷梯时,收到程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B7层档案室再次出现异常刷卡,卡号归属未知,但权限等级为最高级。”**
他回了一句:“删除所有本地备份,启动‘影流’协议。”
然后关闭通讯器。
舱门关闭,机身缓缓升空。城市灯火在下方退去,夜空被云层遮蔽,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蓝光。
雪山方向,风势正在增强。
飞行途中,陈默打开平板,重看子弹鉴定报告。那枚带徽记的子弹,不只是恐吓工具。它和二十年前的案件关联,意味着赵宇早已埋下长期伏笔。而周建国当年未能破获的悬案,如今成了心理战的一部分。
他想起周建国临终前的话:“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是他们知道你怎么痛。”
赵宇知道他重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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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遗物、重生的记忆、战友的信任——这些都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支柱。摧毁其中之一,就能动摇整个信念体系。
但这恰恰暴露了赵宇的弱点。
他不敢正面交锋,只能靠误导和偷袭。他害怕的,是清醒的陈默。
直升机穿越云层,雪山轮廓逐渐清晰。
前方雷达显示,木屋周边三十米范围内有微弱电子信号活动。频率与陈默私用加密频道部分重叠,说明有人试图接入记忆库存储终端。
陈默拿起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