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碎石覆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面对风雪,众修浑不在意,也没行色匆匆。
大家兴奋地议论今晚的战事。
呜咽的山风不时旋起,夹着雪屑吹打过来
一驾马车骨碌碌向下行驶,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内坐着一老一少,老者手捻长须:
“今晚苏仙子和朱夔道友一战,至少是这十年来赌斗场最精彩的一战。”
那十五六岁的炼气四层少年眼中放光,他这年纪正是男女之情萌动的年纪,接话道:
“要是能见苏仙子前辈一面,那该多好”
“你今晚不是已经见了吗?”
“我是说单独一见”
少年腼腆的表情,老者哪会看不破他心思?他揉了揉少年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徒儿,人心是永远不能被满足的。若让你单独见着了她,你就想能跟她说几句话。
若让你跟她能说上几句话,你就想跟她当朋友。
若让你真跟她成了朋友,你就想娶她当伴侣,让她给你生儿育女,你要跟她厮守终身。
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美好的事物,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我辈普通人,只要远远地能见上一眼,便足慰平生。
切记不要再有贪婪之心,否则便是徒生烦恼,让自己活得不自在,让自己活得不开心”
马车沿着山路缓缓而下,夜风吹来,掀起帘子。
山顶的雪依旧白得刺眼,山下的霜叶依旧红得似火。
老者喟然长叹:
“徒儿,看见这熟悉的一山两景么,这其实是一座山两重天地。
咱们住的是下城区散修陋巷弄子。
今天也就是你生日,给你庆生,我们才狠下心来这潇洒一回。
咱们跟苏仙子这等人,不在同一方天地”
车内少年脸微红,少年意气的他,心下哪会服呢,他心里揣着飞天之梦。
师父不常说修仙是逆天而行,天都敢逆,怎么这小小的下城,上城距离就不可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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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师父”,少年答道,实际没把师父的话放在心中,那道红裙猎猎的身影在他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他心里想着,以后自己找妻子时就得这标准。
但多年过后,师父故去了,他苦修六十年依然孑然一身,还未能筑基。
这才在某个秋雨绵绵之夜,蓦然间真正懂了少年时师父的这句话,才想起师父说得有理。
人在少年时,真的不宜见到太惊艳的人。
旁人且不提。
话说楚河和苏静姝回到小院。
“夫君,咱们抓紧时间双修,我要一举苦修到筑基巅峰”
苏静姝进院后就拉着楚河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