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于龙回到家,快九点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脑子里还在转张强那条短信。“等我出来”——这话听着像电影台词,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感觉不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张强,拿起来一看,是条新闻推送。
“我国学者秦文远荣获国际埃利斯奖,研究成果引发学界关注。”
于龙愣了下。
秦文远——这名字他见过。系统之前提过一嘴,说什么“学术圈有人注意到龙心”。当时他没往心里去,觉着离自己太远。
他点开新闻。
报道挺长,配了张照片: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领奖台上,戴眼镜,穿深色西装,笑得挺含蓄。底下写着:秦文远教授因“群体情绪能量与社会组织效率关联性”研究获奖。
于龙往下划,看到一段话:
“秦教授的研究模型显示,某些具有高度凝聚力和正向目标的组织,可能产生超出常规数学模型解释范围的积极能量场。这种能量场虽无法用现有物理仪器测量,但可通过组织成员的行为模式、决策效率、抗压能力等指标间接验证。”
于龙盯着这段话,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想起系统那些奖励——技能书、现金、声望值。想起每次帮完人,心里那种说不清的踏实感。想起老孟握他的手时,手心传来的温度。
“超出常规数学模型解释范围……”
这话啥意思?
他正想着,系统突然跳出来一行字:
【“商业风险预判”感知到微弱学术关注,暂无恶意,但需留意。】
于龙看着这行字,脑子更乱了。
学术关注?关注啥?关注他?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把天花板映成暗黄色。他听见楼上有人走动,拖鞋踩地板,哒哒哒的。听见楼下有人吵架,男的吼女的哭,隔几层楼都能听见。
这些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篇报道。
秦文远,群体情绪能量,社会组织效率,积极能量场……
这些词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像天书。
但他隐约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有关系。
第二天一早,于龙给刘律师打了个电话。
“刘律师,你听说过秦文远这个人吗?”
刘律师说:“秦文远?搞社会心理学的那个?前两天刚获奖,新闻挺火。怎么了?”
于龙说:“你帮我查查他,什么背景,研究啥,跟谁合作。”
刘律师沉默了两秒:“于总,你怀疑有人盯上咱们了?”
于龙说:“不是怀疑,是系统提示了。”
刘律师知道系统的事,没多问,只说:“行,我查。”
挂了电话,于龙出门。
今天要去见周局长——就是马科长说的那个,当年轻工业局的老局长,现在在政协。
车开到政协门口,门卫拦住了。
于龙递上身份证,登记完,往里走。
政协的院子不大,几棵老槐树遮出一片阴凉。于龙找到办公楼,上三楼,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个老头,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戴老花镜,正看报纸。听见动静,他抬起头,从镜片上方看过来。
“小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