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当真什么都行?’”涂山月转过身,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但目光却没有闪躲,“我当时以为你在开玩笑,羞得不行。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你大概真的只是玩笑。”
齐枫张了张嘴,想说“我确实是开玩笑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涂山月的表情不太对。
那不是一个被调戏的女子该有的表情。
那是下了某种决心之后的表情。
“天狐一族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涂山月一步一步走回床边,在齐枫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过,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天狐一族都会站在你身前。这是承诺。”
“我记得,你不用重复……”
“但那是全族的承诺。”涂山月打断了他,“作为族长,我还欠你一份私人的。”
齐枫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涂山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都吐出去。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系带。
淡紫色的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我曹!”齐枫猛地往床里缩了一大截,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干什么?!”
涂山月的动作顿了一下,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但她没有停,手指搭上了中衣的领口。
“天狐一族虽不比当年,但族长以身相许的规矩还是有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救了天狐一族的命脉,我无以为报,唯有……”
“等等等等!”齐枫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继续解衣的动作。
他的手心滚烫,涂山月的手却冰凉,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冰与火的碰撞。
涂山月低下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齐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看着涂山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地说:“涂山族长,你听我说。”
“我叫涂山月。”
“好,涂山月。你听我说。”齐枫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那天真的是开玩笑的。我这人嘴欠,见着女子的就忍不住逗两句,你千万别当真。”
涂山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倔强:“我已经当真了,很认真。”
齐枫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无语。
“你帮我族重塑血脉,损耗神魂,几次昏死过去。”涂山月的眼眶微微泛红,“你知道我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你的喘息声,我是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