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和冯氏听说官府的人到村子里来了,还去了二房,她们两个不放心,便一起过来看看。
常氏扒拉开人群走进院子里,冯氏跟在身后。
院子里的人全都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常氏便问了一句,“他二婶,这是咋了?啥事?”
“二嫂,你咋哭了?”冯氏缓缓走到刘氏身边。
刘氏抹了一把眼泪,她竟然没发觉,自己哭出来了。
不行,她不能哭,哭就代表那些人说的是实话。
“你们来的正好,他们,还有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他们欺负咱家没人是不是?他三婶,你给小草写信,就说有人欺负咱们家,让小草治他们的罪”,刘氏说着话,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冯氏看得心慌,看向对面的官差,“咋了?你快和我们说说。”
这事迟早要说,官差也顾不上自己挨打的事,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夫人,我们此番赶来安平村,是特地来给李家报丧的。”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方才议论的妇人都僵在了原地。
官差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道:
“你家女儿李桂兰,已然没了。念在她牵扯战事纠葛,又有几分情由,圣上格外开恩,赏赐了一千两抚恤银子,交由我们送来村里,交付给你们李家。”
官差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在院子里,瞬间把所有人都劈懵了。
刘氏整个人当场僵住,脚下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才还在忧心京里的儿女,惴惴不安,万万没想到噩耗来得这样快,她不想相信,此时也不得不信了。
“你……你说什么?”刘氏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我家桂兰……我的桂兰没了?不可能,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啊……”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方才一直跳个不停的右眼皮,此刻跳得她心慌肝颤,最后身子一歪,当场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悲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桂兰呐,我的桂兰呐,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我还没死,你怎么就丢下娘走了?你让娘往后咋活呀!”
一旁的冯氏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