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李响几人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以后谁再敢跟许班长叫板,先想想高副营长那青紫的手腕!”
甘小宁凑得更近了,嬉皮笑脸地:
“班长,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空军海军的副营长都扛不住你一招,以后咱们出去演习,谁还敢跟咱们钢七连叫板?报你的名字,都得绕着走!”
许三多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脸涨得通红,只闷声说:“没有那么厉害,就是练得多。”
“行了行了,都别逗他了。”
成才笑着拉开起哄的几个人,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明天还要三点多起去看升旗,都赶紧回自己房间休息,别熬太晚,到时候起不来,可没人等你们。”
众人应声着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回头打趣,嚷嚷着明天让许三多站 C 位拍照,一定要跟连长多拍几张合影。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许三多坐在床沿,把没吃完的半串糖葫芦吃完,嘴角忍不住抿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而走廊尽头,刚回来的高城靠在墙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刚才堵在心口的烦闷,忽然就散了大半,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凌晨两点半的北京,夜还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招待所门口的路灯晕着昏黄的光,冬末的晨风卷着凉意,却吹不散十二个年轻军人身上绷得笔直的精气神。
高城一身笔挺的常服,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军帽端端正正压着眉骨,正背着手挨个检查仪容仪表,神情严肃得跟演习前的战前动员一模一样。
“风纪扣都给我扣死!帽子戴正,别歪着跟偷来的似的!腰带扎紧,皮鞋都擦亮了?”
高城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捏正甘小宁歪了半分的帽檐,又扯平白铁军常服下摆翘起来的褶皱,
“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儿到了天安门广场,你们代表的是 702 团,谁要是给我嬉皮笑脸掉链子,回去一个月内训练直接翻三倍,听明白没有?”
“明白!保证不给连长丢脸!” 甘小宁立刻挺胸抬头敬了个标准军礼,那点嬉皮笑脸收得干干净净。
白铁军也跟着点头,小声应和:“连长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保证站得比训练场上的木桩子还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