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使出瀚海伏龙掌,那掌法刚猛无比,一下子就震飞了两名扑过来的蛊傀。可他却被释勇那疯魔棍法缠住了,肩头的旧伤被棍风扫中,鲜血“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疼得他直咧嘴。曾瑢把千机扇舞得密不透风,就像一个铁桶一样,银针连发,可就是难以突破冷凝那完全放弃防守的癫狂剑网。叶沐的流云棍灵动多变,可在江霸那雄浑的掌力和其余蛊傀的围攻下,也是险象环生,左躲右闪,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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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下子就陷入了苦战,到处都是危险,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这些燃烧着生命、悍不畏死的蛊傀,比之前不知道难对付了多少倍。更何况还有那无孔不入、侵蚀心神和肉体的血雾,就像无数根小针在扎他们的身体和脑子。
“龙兄!”林瀚奋力拍出一掌,逼退了释勇,然后焦急地望向祭坛方向。他们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一点优势,在司马绝这最后的疯狂反扑下,眼看着就要付诸东流了。
血色石台之上,龙宸看着下方同伴在血雾和疯狂蛊傀的围攻下浴血奋战,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挣扎着,想要调动体内那新生的“破茧剑意”,可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力量。再加上阵法核心被司马绝用精血重新激发,一股更强的束缚力从石台传来,紧紧地缠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绝望就像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涌过来,试图把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绝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像闪电一样划过。那是他在南诏王室遗留的古老卷轴里,偶然瞥见的一段晦涩记载。那里面说的不是具体的武功或者蛊术,而是一种理念,一种关于蛊之本质的论述:“……夫蛊者,非奴役,乃共鸣。下乘者以力驱之,中乘者以利诱之,上乘者以心御之……心与蛊通,神与虫合,则万蛊俯首,如臂使指……然此法凶险,非意志至坚、血脉至纯者不可为,稍有差池,反遭蛊噬,神魂俱灭……”
“以心御蛊”!这四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地炸响。他突然明白了,司马绝驾驭蛊虫,是靠自身的精血和毒功强行控制,这就是“奴役”,是下乘的办法。所以司马绝才会遭到反噬,才会走火入魔。而南诏王室真正的传承,是用自身的意志、用血脉的力量和蛊虫建立“共鸣”,是“御”,这才是上乘之道啊!
要是能以此法,沟通、甚至掌控那位于万蛊顶点的——噬心母蛊,是不是就能逆转这绝望的局面了呢?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疯狂的种子,在他的脑海里迅速生根发芽。这个办法虽然大胆得有些疯狂,风险也极大,就像在悬崖边上走路,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可看着下方苦苦支撑、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同伴,龙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拼一拼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试图用力量去对抗石台的束缚。他把全部的心神、残存的力量,还有那刚刚领悟到的、坚韧不屈的“破茧”意志,都小心翼翼地集中起来,然后慢慢地沉入体内,主动迎向那盘踞在他心脉附近、不断释放着侵蚀之力的——噬心母蛊。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他把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当成了赌注,而奖品,就是那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