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舅舅一家开车离开后,杨皓一家三口回到屋里。
杨皓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着:“我要去睡觉了。”杨皓说着,便想要走进自己的卧室。
现在舅舅一家已经走了,他不想单独面对妈妈,心里明镜儿似的——一准儿又得听他妈妈的唠叨,肯定得挨呲儿一顿,指不定还得戗戗起来呢。
妈妈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把脸一沉,眼珠子一瞪,口气生硬地来了这么一句,“睡什么睡!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赶早儿就往床上一躺,非得三催四请才肯老实。今儿个这是唱的哪出啊?”妈妈语气很不好地说道,“过来,坐在这儿,我有话要说。”杨皓无奈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爸爸也走过来,开始摆弄茶具,重新泡上新茶,给娘俩倒上。他说:“说归说,不许吵架啊。”
“吵什么吵?”妈妈端起茶杯,“咕嘟”一口便一饮而尽,仿佛是想用这一口茶来平复自己的气息。
接着,她没好气儿地说道:“这么点儿的杯子,都不够塞牙缝儿的。这有什么好喝的呀。”
杨皓眼瞅着妈妈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心中暗喜,知道这回大概是不会吵起来了,整个人也跟着松弛下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您知道什么呀!这是喝茶吗?这喝的是文化,您懂吗?都像您这么个喝法儿,这一壶都不够您一个人霍霍的。”
说罢,他也端起茶杯,有模有样地抿了一口,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得嘞,说吧,有什么事儿啊?”
“皓皓”妈妈的语气非常温柔,似乎每个字都融入了春风的细腻。她的唇角微微上翘,眼神柔和地落在杨皓身上,叫出声来。
杨皓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听过妈妈用这种语调说话,如果声音再细腻些,口音再稍作调整,简直能媲美南方后来流行的夹子音。
估计连爸爸也是头一遭,倒茶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茶水因此洒出了几滴。
“妈,您别这样,瘆得慌。”杨皓被吓得急忙出声制止,脸上露出难掩的惊慌。
爸爸也连忙附和:“对对,正常说话就好。”
老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鄙夷,她轻蔑地看着这两个大老爷们,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你们爷俩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跟你们好好说反而不习惯了。
这种语气,这种声音是我在部队时,我一个苏州战友刚到部队时的说话方式,多好听呀。”
杨皓看到妈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那也要分人呀,像您这样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这种声音更适合那种长相温婉,闺中小姐的类型。搁您身上,总感觉有些不协调,是吧,爸?”他的话语中带着戏谑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