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来到最后。
电影院正式断电。
施工队已经站在门口。
老板催促着众人离开。
老放映员却突然走到放映机旁。
轻轻转动了机器。
没有胶片。
没有电影。
只有机器最后一次发出的声音。
咔哒。
咔哒。
咔哒……
整个舞台。
没有一个人说话。
老人慢慢坐下。
年轻人望着空荡荡的银幕。
老板也没有再催。
所有人。
都静静站在那里。
沉默。
整整三秒。
随后。
灯灭。
“结束。”
……
教室安静了一瞬。
主考老师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
另一位老师轻声说道:
“谁组织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回答。
因为考试规定。
不能主动介绍排练过程。
老师又问了一遍。
“谁负责排的?”
这一次。
几个考生几乎同时抬起手。
指向了同一个人。
杨皓。
几位老师顺着手指看过去。
神色顿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刚才。
他们一直在看整个舞台。
几乎忽略了杨皓本人。
可现在回想起来。
整场戏。
所有人物的进退。
情绪的起伏。
舞台的层次。
甚至演员之间的位置变化。
都透着一种极强的控制感。
不是演员的控制。
而是导演的控制。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教授终于放下笔。
看着杨皓。
缓缓开口:
“刚才那几个停顿。”
“是你设计的?”
“是。”
“为什么停?”
杨皓没有犹豫。
“因为观众需要思考。”
“如果一直说。”
“他们只是在听故事。”
“停下来。”
“他们才会进入故事。”
老教授眼神微微一亮。
继续问:
“为什么最后不用哭戏?”
杨皓笑了笑。
“因为电影院已经替他们哭过了。”
一句话。
几位老师全都沉默了。
足足两三秒。
老教授才轻轻点了点头。
低头。
在评分表最后一栏。
写下四个字。
导演意识。
旁边另一位老师看了一眼。
又补了四个字。
全局调度。
主考老师则合上评分表。
笑着说了一句:
“别人来考导演系。”
“是想证明自己会演。”
“你倒像是在告诉我们。”
“你已经知道,导演应该怎么看戏了。”
命题小品结束后。
不少考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
导演系最难的,无非就是即兴创作。
至于最后的影片分析笔试,不过就是看完电影写观后感。
能有多难?
工作人员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所有考生。”
“前往放映厅。”
“准备影片分析。”
……
北电的小放映厅里。
两百多名考生依次落座。
没有交头接耳。
只有翻试卷、放笔的细碎声音。
最前方。
一块银幕缓缓亮起。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前宣布规则。
“待会儿播放一部短片。”
“全程只能观看一遍。”
“结束后直接作答。”
“考试时间,一百二十分钟。”
“不得讨论。”
“不得提前交卷。”
说完。
教室灯光熄灭。
整个放映厅陷入黑暗。
银幕缓缓亮起。
放映的是一部欧洲文艺短片。
全片二十分钟左右。
对白很少。
大量长镜头。
几乎没有配乐。
故事讲述一个老人独自在海边生活,等待多年未归的儿子,最终等来的,却只是海浪不断冲刷岸边的一只空木船。
影片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
不少考生都还愣着。
有人皱着眉。
有人抓耳挠腮。
还有人一脸茫然。
监考老师开始发卷。
第一页。
只有一句话。
请分析本片的导演创作意图,并结合镜头语言、场面调度、叙事结构、声音设计等方面进行论述。
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