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质疑这荒谬的结论,但当看向初阳——
看到他映射出的那种近乎凝固的严肃神情时,所有质疑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猜测。
白玲的面容上,最后一丝轻松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初阳同等的、深入骨髓的凝重。
车内,男孩的目光依旧投向风雪弥漫的前路;
心界中,白玲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与车窗外塞北的严冬遥相呼应。
窗外的风景在匀速行驶中化作流动的色块,阳光透过玻璃,在初阳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男孩原本只是放空地望着这片移动的画卷,却忽然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扯了神经,眉心几不可察地聚拢了一瞬。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
心底无声地滑过一声叹息,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这姑娘……又要干什么啊?
无需刻意回头,【洞悉】早已在意识中清晰地勾勒出身后的景象:
林雨宁正屏着呼吸,像只准备突袭猎物却又生怕惊扰对方的小猫。
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他的椅背挪近。
努力收敛着自己的存在感,连衣料的摩擦声似乎都想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这时,正专注于“潜行”的林雨宁脚步猛地一顿。
像是被无形的针尖刺了一下,疑惑地蹙起秀气的眉毛。
警惕地停下动作,目光如同受到惊扰的小鹿般开始四处逡巡,仿佛要找出那道让其脊背微凉的、被注视的感觉源头。
初阳通过【洞悉】“看”到她这反应,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顿感荒谬:不是吧?这样也能感觉到?你这直觉是装了雷达吗?
念头刚闪过,男孩又下意识地自嘲:……哦,好像我也行。
这自我拆台般的想法让初阳不由得心头一梗,仿佛被自己的吐槽噎住了,嘴角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索性收敛心神,不再主动用【洞悉】去看。
但仍保持着那份感知的余韵,如同半闭的眼帘下留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