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她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水汪汪的。
她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睫毛,然后猛地抬起头来,两只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开始去解他的扣子。
“我想要……”
杨平安看着她这猴急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别急,孩子得慢慢生,你想生多少我都给你……”
王若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她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那你还磨蹭什么?”
杨平安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瞪着他。
“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杨平安把笑意憋回去,嘴角却还在往上翘。
她眼睛水汪汪的,里头有羞,有恼,有紧张,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期待。
“那……那关灯。”
杨平安伸手拉了一下灯绳。咔哒一声,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黑暗中,她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细细的,急急的,像一只小兔子在跑。
“平安哥。”
“嗯?”
“你——你轻点。”
杨平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手心出了汗,潮潮的,热热的。
“好。”
大红的被面上,那对鸳鸯在月光下亮闪闪的,银线绣的眼睛对着眼睛,嘴对着嘴,像在说悄悄话。
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偷偷照了照炕上那对交缠的影子,又羞答答地躲进云里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枣树的枝条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在窗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安静了。只有风拂过墙角那丛竹子时发出的沙沙声,像在替屋里的人说着说不出口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风息云歇,院子里的鸡开始打鸣。王若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还带着一点哭腔:“平安哥……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杨平安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笑了:“是谁说的,终于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要给我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