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代皖一郎的脸抽了一下:
“迷路了?找到了为什么不报告?”
桥本群低下头:
“报告不及时。”
田代皖一郎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地响。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来:
“命令第一联队,停止进攻,撤回原驻地。”
桥本群看着他:
“司令官,已经打起来了,撤不回来了。”
田代皖一郎盯着他:
“你们准备想扩大战争?”
桥本群低着头不说话。
田代皖一郎又踱了几个来回,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樱花树,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很难看。他站了很久,转过身。
“给东京发电报。就说中国驻屯军与中国军队在卢沟桥附近发生冲突。具体情况,待查。”
桥本群问:
“要不要提士兵失踪的事?”
田代皖一郎想了想:
“不提。就说演习中发生误会,双方擦枪走火。”
桥本群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田代皖一郎站在那里,望着那棵光秃秃的樱花树,久久没有动。
早上九点。宛平城。
枪声还在响,炮声还在响。城墙上到处是弹坑,砖石碎了一地。中国守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城墙上,有的已经僵硬了,有的还在流血。
吉星文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帽子不见了,军装被弹片撕了几个口子,脸上糊着黑乎乎的硝烟,可他手里还握着枪。
一个营长爬过来:
“团长!日本人冲上来了!”
吉星文抬起头,城外那片庄稼地里,灰蒙蒙的人影密密麻麻,端着枪,猫着腰,往城墙方向冲。他们越跑越快,越跑越近,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吉星文端起枪,瞄准了那个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