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火把晃了一下,洛星站在那儿,爪子垂着,尾巴垂着,耳朵贴着脑袋,冷汗从后颈往下淌,顺着脊椎滑进衣领,凉的
那东西站在台阶口,歪着头,嘴角弯着,暗紫色的眼睛从洛星身上移开,扫过两侧的囚室
囚室里安静了,羊角壮汉贴在墙根,母蛇兽缩进阴影里,佝偻老者不划了,手指停在半空,盯着地上那个还没抹掉的符号
奶牛猫的爪子从屏障上滑下来,落在地上,黑袍垂着,尾巴垂着,异色瞳缩成两个点,盯着那团银白色的、拖着灰白色蛇尾的身影
那东西走下台阶,一步,两步,三步。靴子踩在石板上
“嗒,嗒,嗒 ”
洛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洛月的囚室屏障,凉的
他盯着那张脸——父亲的眉毛,父亲的鼻子,父亲的下巴,但眼睛不对,尾巴不对,袍子底下那些蠕动的东西不对
洛星的爪子摸向腰间,幽澜冰凉的,没出去,他攥着刀柄,没拔
那东西从他面前走过去,袍角扫过他的爪尖,凉的,像蛇蜕,它停在羊角壮汉的囚室前面,歪头看着里面
羊角壮汉贴在墙根,肌肉绷着,犄角抵着天花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压着的吼
洛星的爪子从刀柄上移开,伸向囚室门边的符号
不是摸,是拍,爪子按在上面,魔力往里面灌了一下
“咔!”屏障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往两边退,甬道里的空气灌进去,带着外面走廊的凉意和淡淡的血腥味
羊角壮汉愣了一瞬,他低头看着那扇打开的屏障,又抬头看着洛星
洛星没看他,盯着那团银白色的背影,爪子攥着控制面板的边缘,指节发白
母蛇兽的呼吸停了,猩红的蛇信缩回嘴里,眼睛瞪得溜圆
佝偻老者从角落站起来,弯着腰,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又放下,奶牛猫的爪子扒上屏障,嘴张着,没出声
“老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羊角壮汉动了
不是走,是滑铲,庞大的身体从囚室里面滑出来,膝盖着地,爪子撑着地面,停在那东西面前
他抬起头,瞪着那团银白色的身影,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句子
“埃尔·纳特——看来你家崽子——呃!”
话没说完,那东西的爪子抬起来,掐住羊角壮汉的脖子,不是抓,是掐,五根手指陷进他粗壮的脖颈里,指缝间挤出暗色的皮肉
羊角壮汉的嘴张着,喉咙里的声音被掐断了,只剩气从嗓子眼里往外漏
“嘶——嘶——”的,像漏气的皮球,他的爪子扒着那东西的手腕,指甲嵌进银白色的皮毛里,抠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那东西没松手,把它从地上提起来,举在半空,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地上一扔
“咚!”羊角壮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
那东西收回爪子,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尖,上面沾着血,它把爪尖放进嘴里,吮了一下,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