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猫蹲在草地边上,黑袍铺在地上,喘着气,尾巴夹着,异色瞳盯着那团银白色的身影,瞳孔缩成两个点
洛月站在奶牛猫旁边,纱裙垂着,淡灰色的眼睛看着前方,没表情
小主,
洛星站在草地中间,爪子垂着,尾巴垂着,他看着那道铁门,看着门后面灰蒙蒙的树林,又看着那团银白色的、被蛇头缠着的身影
风从远处吹过来,凉的,带着雨腥味和草被踩断的涩味
风越来越大
洛星父亲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像生锈的铁门在反复开合
他说了什么“宿命”,说了什么“不该回来”还说了什么洛星根本没听进去
洛星只注意到一件事
那道银白色的、被蛇头缠着的身影,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某种缓慢的、居高临下的偏转——像猎手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破绽
(麻烦……)洛星低声骂了一句,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失重
不是摔倒,而是脚底离开了地面
草地、碎石子、被踩断的草茎腥味——所有属于地面的触感骤然剥离
他悬浮在半空,衣角被风鼓荡着猎猎作响,俯视的视角让整个灰蒙蒙的树林变成了一张摊开的地图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
那个面具也飞了起来
没有身体,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直直地升到与他平视的高度
面具上的纹路在灰白的光线下像干涸的血脉,眼眶处是两团比黑暗更深的空洞
正面对视
洛星感觉自己的脊背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打不过!
这个念头清晰得像刀刻的,不是犹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这两个家伙打起来,自己连余波都扛不住
“先走”他咬紧牙,声音压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猛地偏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草丛边缘那团黑白相间的影子上
奶牛猫正蹲在一块半埋的石头旁边,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绿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洛星没说话,只朝它抬了抬下巴
奶牛猫的耳朵转了转
然后它看见洛星另一只手已经拉住了他姐姐的袖子,整个人已经在往后撤了,那种“要跑”的意图简直写在脸上
奶牛猫张嘴——
洛星伸出手指,比在自己嘴前
“嘘!”
那个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但奶牛猫竟然真的闭上了嘴,只是翻了个白眼,四腿一蹬,无声无息地蹿到洛星脚边
三小只
洛星在前,姐姐在中,奶牛猫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