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加不是个傻子,他知道扈三提前看到了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带着一些引导性的作用,妻子的话是被她引导着给说出来的。
当事人两眼一黑,事情怪就怪在,若不是妻子心中早有所思,又怎能脱口而出和离二字。
能引导的出来,便说明这件事在妻子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思之甚远了。
为同袍计较一二,他的家都要散了。
屠加开始后悔了,他不后悔为同袍开口求赏,他后悔的是,自己毫无权势更无能力,所以才需要转嫁责任,让他人来承担责任。
妻子说的没错,他才是那个懦夫,纯正的胆小鬼。
“元娘。”屠加的声音并没有给扈既如本人带来什么震撼,在男人的声音传来之后,扈既如反而愈发镇定了。
回过身,她后撤两步同谢依水站在一处,立场分明。
“大郎,你怎么在这儿?”
屠加半句质问的话都不敢说,无奈一笑,神情黯然:“这是我家啊。”
在家里出现,还要问为什么吗。
夫妻遥遥相望,沉默无言。
谢依水轻声打断,“我还要出门,那我先走了,姐姐,姐夫。”
点名似的称呼,意味复杂,一如她这个人,轻易猜不透。
待谢依水走后,男人急急上前,“元娘,我于扈府和扈家人是绝对真心的,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扈既如冷静陈述,“人之大事,不过生死。你于沙场之上看透世情和人心,这没有错。”
为同袍身后谋功名没有错,为他们奔走感叹更没有错,他真正的错是转移了责任,将这些事说给了三娘听。
“你之过,就是你太自以为是了,屠加啊屠加,我想我昨晚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她看不到他的后悔,因为这人压根就没将三娘的安危放在心里过。
屠加扶住扈既如的小臂,“所以你是真心相同我和离,因为扈三。”
撇掉对方的手,扈既如保持距离,“什么真心不真心,权衡利弊罢了,不只是你一人会做。”真有能耐就自己去谏言,做不到,就该狠狠闭嘴。
他充好人,最后上阵的是三娘,可能受到陛下苛责的还是三娘。
“我知道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