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黛尔和雷电芽衣已经失败了。”他顿了顿,“你们拦不了我们。”
丽塔看着他,那双灰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光芒。
她没有让开。她挥动镰刀,银色的锋刃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女武神的决绝。
“抱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不得不说的、沉重的词。“我是不会放任律者离开的。”
夜枭望着她,望着那柄在雾气中泛着冷光的镰刀,望着她身后那些正在集结的女武神们。
他的手握紧了安娜的手,那只冰凉的、不会回握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面对那道无法逾越的防线,面对那些无法说服的女武神们,面对那个他无法逃避的、残酷的现实。
他没有退后,也绝不会退后。
雷电芽衣撤下电场防御,那些跳跃的、紫黑色的电弧在她周身消散,像退潮的海水,像熄灭的火焰。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律者形态在崩坏能丧失后如潮水般退去,鬼角消散,鬼铠的虚影从身后消失,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恢复了属于人类的、温和却疲惫的光芒。
她站在那里,呼吸有些急促,但背脊依旧挺直,握着刀柄的手指依旧稳稳的。
“没事吧?”比安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芽衣轻轻摇了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望着远处那片正在消散的冰雾,“只是崩坏能消耗过大罢了。”
她顿了顿,“冰之律者还没有适应自己的力量,她伤不了我。”那语气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
“不过——”芽衣的声音放轻了,“他们趁着刚刚的机会逃走了,我们得赶快追上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雾霭中轻盈跃出,黑袍在风中扬起,像一只无声的、归巢的鸟。
渡鸦落在两人面前,兜帽下的红色眼眸扫过她们——从上到下,从沾满灰尘的衣角到紧握武器的手指,从苍白的脸色到平稳的呼吸。
“谢天谢地,你们没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如释重负的庆幸。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一丝歉意的笑。“抱歉,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