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开。”他说,“让他们先看个够。”
王二狗挠挠头,又跑开了。
赵晓曼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两人没说话,看着人群。
“你说得对。”她忽然开口,“他们抄结构,我们做骨架。”
罗令侧头看她。
“不只是骨架。”他说,“是想法。他们能照图纸做,但没法照着梦里画。”
赵晓曼没问那句话的意思。她只是点点头,目光落在晒谷场中央那台投影仪上。画面正停留在奖杯特写,银色火箭反射着灯光,像真的要起飞。
王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人群前面,手里还拿着那把破篾刀。他把刀放在石台上,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新竹,开始破篾。刀锋划过竹节,发出清脆的“咔”声。
有人围过去看。
“这篾要怎么用?”一个年轻人问。
王伯头也不抬:“做模型底座。下一批,要做能转的。”
“能转的?”
“带轴承的环形架。”王伯顿了顿,“老师画的图,我看了。三支点,自平衡。老法子改一改,能用。”
人群又安静下来。
罗令慢慢走到石台边,伸手摸了摸那根刚破开的篾条。竹纤维整齐顺滑,带着晨露般的凉意。
他抬头看向晒谷场四周。每户人家的窗都亮着灯,文化站的投影还在播放,笑声一阵阵传来。赵晓曼站在不远处,正用手机拍下王伯破篾的瞬间。
罗令从衣兜里掏出那张草图,展开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放在石台上。
王伯瞥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刀锋再次落下,竹片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