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方才那一笑——冰面乍裂,春意漫山。
讲起这些时,眉宇舒展,神态从容,自信里带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嗯!”
等她说完,周智颔首:“挺好,这些是你的资本。那我呢?总不能只收好处,不掏东西吧?”
世上哪有白给的饼。
她既坦荡亮底牌,那自己这边,也得亮出分量相当的筹码。
“当然。”
贺清歌点头:“相应地,你需要和贺家展开几项合作。但我可以明说,所有合作都建立在双方共赢的前提上。”
“嫁鸡随鸡——你娶了我,我们就是一体。我最先想护住的,从来都是我们这个‘我们’。”
“听起来确实很实在。”
周智又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比起香江那些根深叶茂的老牌世家,我顶多算个新冒头的,说得体面点叫‘新锐富豪’,难听点……不就是个刚挣够钱、还没站稳脚跟的暴发户?”
“钱上我敢拍胸脯,可论家底、人脉、世交、门生故旧,哪家不甩我几条街?”
这是他压在心底的最后一问,也是最想不通的一处。
诚然,如贺清歌所言,他相貌、身家、手腕都不差。
可比起贺家,比起香江那些动一动茶楼都抖三抖的望族,差距明摆着。
这差距,不在账面上的数字,而在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老关系网、政商暗线、几代人攒下的信用、跌倒后能扶你一把的手……
钱堆到一定份上,只是纸面数字;真正撑得住场子的,是这些活生生的资源。
有它,哪怕一时落魄,翻身只在转瞬;
没它,哪怕手握金山,风一吹就散。
穷人难跃阶,不是因为不拼,而是眼界被框死、机会擦肩而过都不敢伸手;
富人跌得再狠,只要根还在,雨停就能抽新枝——出身不同,路就不同。
贺家这样的门庭,钱是最不稀罕的。
贺清歌若真要联姻,只需松口,香江各家排着队递帖,没人会嫌门槛高。
可她偏偏选中了他——一个从泥地里硬生生拔出来、身后空无一人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