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才是梦境世界,不过,是你邀请我来这里的么?陌生的女士?”
亚历克斯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之中。
那白不是雪的白,不是墙的白,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可以用语言描述的白——它更像是一种“没有颜色”的颜色,是所有颜色开始之前也是所有颜色结束之后的那种虚无。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前后左右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物体,他像是被悬空放置在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内容的容器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能感觉到力量在指节间流动,但他也能感觉到这里不是现实——空气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任何气味,没有苏卡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的甜香。
这是一个被彻底净化过的空间,连呼吸都像是在喝蒸馏水,寡淡得让人不安。
周围那一片纯粹的白没有试图伪装成任何东西,没有试图让他相信这里是某个真实的房间或某片真实的原野,它只是毫不遮掩地把自己呈现了出来——我就是梦,你在我里面。
“我对你的存在感到好奇,来自异界的旅客。你似乎是世界泡的又一变数。”
清冷的女声在亚历克斯耳畔响起,那声音不大,但清晰得不像话。
随后不久,一道高挑的身影在他面前显现。
青丝及腰,黑得像被墨汁浸透了的丝绸,在白色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沉重。
目光清冷,那双眼睛里有冰,像是冬日的湖面,表面结了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面的水是流动的还是在沉睡,你看不清。
她在看向亚历克斯时,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睛深处反复切换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滤镜——打量危险的东西时那种锐利的光,和打量救赎的希望时那种柔软的的光。
这两种光在她眼中交替出现,像是一盏坏掉的灯在明灭之间挣扎。
“你就是那个名为越方舟的女士么?”亚历克斯问。
【卧槽,等会儿,这家伙是开挂了吧?我们不是什么都还没说吗?!】
影魔顿时炸毛。
那团漆黑的雾气在她身侧猛地膨胀了一圈,然后又缩了回去,但很快又意识到对方没有恶意,于是悻悻地把毛收了回去。
它的性格堪称同越方舟截然相反,活泼,并且容易产生波动,像是一面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旗帜,而越方舟就是那根纹丝不动的旗杆。
这就是影魔。
“您是怎么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