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问我们姓名?”
拓跋凛忽然开口。
“萍水相逢罢了。”
不必深交。
——主要是觉着这三人绝非善类,不愿牵扯过深。
“我叫拓跋凛,”说着指指正被把脉的男子,“这是我堂弟,拓跋况。”又指向右侧,“那是拓跋应。”
慕知微略一颔首,松开手,示意下一个。
拓跋应看了拓跋凛一眼,伸出手腕。
诊完两人,慕知微依旧不语,只静静看向拓跋凛。
后者缓缓伸出手。
她的指尖按上来时,他能感到一层薄茧,带着浅淡温度,如她这人给人的感觉——看似温和,实则疏离。
“你们中的毒不算重。”
慕知微收回手,“只要不再继续服用,即便不用解药,半月内也能自行化解。”
这毒与“雾虫”有几分相似,毒性却大有不同,应是经过调和改制。
水匪不敢真取他们性命,下的毒只令其功力尽失、气力衰微。
分量拿捏得极准——重一分伤及脏腑,轻一分则难奏效。
配毒之人,是个高手。
拓跋三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觉得,慕知微是在防着他们,故意不解毒。
只是没有证据。
慕知微只当没看见他们眉眼间的猜疑。
误会便误会罢,又不会少块肉。
她没有义务为他们解毒,何况这毒不解,他们也死不了。
眼下,没有战斗力的“同伴”,比全副武装的“敌人”来得安全。
大狗子这时走了过来:“长兄,咱们的行李……”
“还在山洞里。”
慕知微望向山洞方向,夜色浓重,看不清是否还有烟迹。
“我去取回来,”大狗子低声道,“长兄也该换身干净衣裳了。”
慕知微这才低头看自己——青色衣衫上浸满暗沉血渍,东一块西一块,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难怪方才孩子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