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随母姓,男子入女家,地位低人一等。
招婿——虽然也是“嫁”到女家,但比招赘体面得多。
男子可以保留自己的姓氏,可以有独立的身份,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官职和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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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不同意招赘,只答应招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家要的是一个“女婿”,不是一个“赘婿”。
这个女婿可以姓自己的姓,可以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只是孩子要姓王。
马文才垂下眼,手指在袖中慢慢摩挲着那枚玉诀。
他在算。
招婿——他可以接受吗?
孩子姓王。这是他唯一的损失。
但他依然是孩子的父亲,没有人能剥夺这个身份。
而且,姓王的孩子,将来能走的路,比姓马的孩子宽十倍。
因为那是谢安的曾外孙,是琅琊王氏的血脉。
他不损失尊严——外祖父不同意招赘,说明王家没有打算让女婿低人一等。
他不损失仕途——他依然可以考功名、当官、建功立业。
他只需要接受“孩子姓王”这一个条件。
这笔账,不算亏。
但前提是——他得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马文才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宁之脸上,声音平稳:“王公子,招婿之事,可有眉目了?”
王宁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没。”王宁之说,“外祖父的意思是,先回东山,见了面再议。人选、条件、规矩,都要当面说清楚。”
马文才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来,向王宁之、王然之各行了一礼:“多谢两位公子相告。文才告退。”
王然之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马公子,不喝口茶再走?”
“多谢,茶已经凉了。”马文才头也没回,推门而出。
王然之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王宁之挑了挑眉:“大哥,你说他回去之后会干什么?”
王宁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读书。”
“就读书?”
“就读书。”王宁之说,“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读书。”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王然之:“你也先跟小妹知会一声。”
王然之“哦”了一声,把扇子往腰间一别,转身走了。
他在后院找到了王一诺。
王一诺正窝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喝得眉眼弯弯。
“大小姐,”王然之往她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
王一诺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碗。
“外祖父答应了。让咱们回东山一趟,商量你招婿的事。”
王一诺放下碗,看着他:“说清楚点。什么叫招婿?”
王然之摸了摸鼻子,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王一诺听完,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王然之身边,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不是说入赘丧偶吗?”她拧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怎么搞砸了?”
王然之虽然不疼,但还是歪着头求饶:“大小姐,轻点轻点——这是大哥答应的!不是我啊!”
“那为什么是你来说?”王一诺没松手,另一只手叉着腰。
王然之在心里骂了王宁之八百遍,面上却堆着笑:“我是跟你通风报信的!”
“大哥让我来,我敢不来吗?大小姐,你想想,要不是我提前告诉你,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一诺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松开手,重新坐回软榻上,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大哥人呢?”
“在前院看书呢。”王然之揉了揉耳朵,一脸委屈,“他算准了你会找我算账,所以才让我来当这个信使。大小姐,你评评理——我冤不冤?”
王妈在旁边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二公子,您这耳朵又没红,别装了。”
王陆“噗”地笑出了声。
王然之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王一诺:“大小姐,你消消气。招婿和入赘,其实差不太多。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不用改姓,不用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王然之说,“外祖父不同意招赘,是觉得那样委屈了你。招婿,至少面上好看。”
王一诺眉头微微皱起:“我为什么会委屈?”
王然之叹了口气,把扇子展开又合上,“大小姐,这个时代跟现代不一样。”
他往王一诺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