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尔德站在一处视野相对开阔、能俯瞰大半个卡恩福德北面战场的高地上,寒风将他厚重的毛皮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望远镜镜片后清晰地映出前线己方部队在卡恩福德守军一次迅猛的反冲击下,狼狈后撤的景象。
士兵和奴隶如同退潮般涌回坑道,将刚刚艰难推进的数百米前沿阵地拱手让人,只留下遍地狼藉和隐约可闻的、被地雷和铁蒺藜所伤的哀嚎。
然而,哈拉尔德冷硬的面庞上,却并无太多愤怒或沮丧的神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一切,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转向身旁如同标枪般挺立的爱将斯维恩,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收兵吧。今天,就到这里。”
斯维恩没有任何质疑,立刻对身后的副官低喝:“吹收兵号!”
“呜——呜呜——呜——”
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穿透战场上尚未完全散尽的硝烟和零星的枪声,在索伦大军上空回荡。
前线的士兵和奴隶们如同听到了救赎的圣音,长长地松了口气,撤退的动作变得更加迅速,但并未完全溃散,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队形,交替掩护着退入更后方的坑道网络。
他们只在最前沿的观察哨和关键节点留下了少量精锐的留守人员,提防着卡恩福德人可能再次趁机前出破坏。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夜幕吞噬,卡恩福德城外的荒原陷入一片诡谲的寂静,只有寒风呼啸和伤者偶尔的呻吟点缀其间。然而,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子夜时分,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