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完礼后,他一手半握置于腹前,看着玄卿道:“我已好多了。只不过是觉得房中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
仙舟内的房间都是有窗户的,且不止一扇。推开窗便是开阔的天空,云海翻涌,清风拂面,何来闷一说?
只怕是心中有别的事,在屋里坐不住罢了。
看破不说破,玄卿没有追问,只是将目光投向云海中偶尔露出的地貌:
“我们已经进入澜州地界,应该很快就到云梦泽了。”
顾长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片渐渐清晰的水域轮廓上。
云梦泽是澜州最大的湖泊,烟波浩渺,灵气汇聚,方圆千里之内数得上号的修行福地。
也是江家的所在地。
放在身前的手渐渐握紧,顾长夜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墨黑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
在属于江晚宁的房间内,楚珩倚靠在窗边,一手撑在窗框上,姿态悠闲而懒散。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涌动的云层上,实则耳力一直外放,将甲板上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昆仑那帮人,都以为那日是顾长夜的雷劫有异。”楚珩收回目光,转向屋内,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江晚宁坐在床边,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着眼帘没有回应他的话。
这安静的状态,让楚珩不禁蹙了蹙眉。
自那日雷劫之后,江晚宁就变得有些不对劲。楚珩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少年似乎有些沉默过头了。
以前虽然也算不上话多,但至少会跟他斗嘴,会在他胡说八道的时候翻个白眼。
可现在,江晚宁经常一个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开口也是简短的几个字,说完便又陷入了沉默。
而且——他的眼神变了,沉静得不像是十八岁的少年。
有时候,楚珩甚至会在江晚宁身上看到一种陌生的成熟感。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却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到底怎么了?”楚珩直起了身,从窗边走过来,双臂撑在江晚宁面前的桌上,俯视着面前的少年,眼睛里带着审视,“是渡劫时祂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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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宁的手指不住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嘴唇抿了抿,最后只吐出两个字:“不是……”
楚珩的眉宇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