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4月中旬,燕京,西山。
那份关于“猎隼计划”的绝密报告,连同对穆罕默德·罗斯塔姆教授价值的详尽评估,
最终放在了祁胜利那张宽大、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
窗外,西山的晚樱正在凋谢,粉白的花瓣在暮春的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带着一种繁华将尽的寂寥。
祁胜利没有立刻翻开报告。
他先喝完了杯子里已经微凉的明前龙井,然后拿起老花镜,仔细地、一字一句地阅读着。
他看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将那些复杂的数学描述和战略价值评估,
与脑海中另一幅更加宏大、更加险峻的国际地缘图景进行重叠、比对。
当看到祁同伟在报告末尾用加粗字体写下的结论,
“此人之于汉芯,如同当年钱老之于两弹。
得之,芯片困局可解泰半;失之,恐再蹉跎数年。
其思想价值,远超单一技术突破,乃体系创新之钥匙。”,
祁胜利的手指在报告页脚轻轻敲击了几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
祁同伟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