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数据湮灭”、“灵魂冻结”、“时空凋零”、“法则崩解”、“物质归虚”、“因果断绝”的六大灭世能量漩涡,
在被七彩涟漪扫过的瞬间,全部僵住!
它们那由纯粹的灾厄与毁灭法则构筑的、足以让高等神明都颤栗的威严形态,
如同被泼了卸妆水,迅速崩塌瓦解!
数据湮灭者漩涡:变成了一个不断闪烁雪花屏、播放着“404 Not Found”的动态图。
灵魂冻结者漩涡:变成了一个硕大的、不断旋转的蓝色雪花冰晶图案,
旁边还有“夏日特饮,清凉一夏!”的广告字体。
时空凋零者漩涡:变成了一个卡顿、跳帧极其严重的老旧时钟动图,指针乱转。
法则崩解者漩涡:化作一堆象征着混乱的、七彩斑斓的乐高积木块,不断崩塌组合。
物质归虚者漩涡:变成了一个不断吸走像素点的黑洞动图,但吸走的像素点下一秒又变成小星星吐出来。
因果断绝者漩涡:干脆化为一片不断闪烁的纯白色马赛克。
七君主!七个S级的灭世灾厄系统本源!七个令诸天万界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
此时此刻,如同七个被挂在宇宙背景板上的巨大电子横幅,
以极其滑稽、极其羞耻、极其侮辱性的“谢谢惠顾”动图形态,高悬于地球近地轨道之上!
七彩的涟漪还在扩散,那电子童音还在欢唱,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荒诞绝伦的死寂。
空间站内,最高级别的血色警报依旧在凄厉回响,但那刺目的红光,
此刻却像是在为这场宇宙级的荒诞喜剧打着诡异的背景灯。
空间站主控大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监控屏幕都被那七个巨大无比的、劣质塑料感的“谢谢惠顾”动图填满。
刺眼的荧光粉和闪烁的幼圆字体,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存在脸上。
一个穿着深蓝制服、肩章显示为中将的中年军官,死死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梦呓般的话:“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S级的灾厄君主……集体行为艺术?还是……中毒了?”
他旁边一个戴着深度眼镜、看起来像是技术主管的年轻人,已经彻底宕机,
眼镜滑落到鼻梁上都不知道,只是神经质地重复着:
“概念污染……未知概念污染……底层逻辑崩溃……系统……系统被格式化成广告牌了……”
小主,
就在这时,主控大厅内最核心的、属于最高权限者的通讯频道被强制切入!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后,一个冰冷、尖利到扭曲的女性声音响彻整个空间站,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所有通讯回路:
“秦一…——!!”
是钟二!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掌控一切的冰冷傲慢,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
“你那个该死的奶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她那完美的、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此刻必定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她那洞悉人心的读心术,此刻恐怕也正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超越了她所有认知的荒诞景象。
“谢谢惠顾?”
钟二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几乎破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是能溶解系统核心权限的概念剧毒!连我的深渊回廊链接都被污染了!你……你……”
她似乎想找出最恶毒的诅咒,却被眼前七个巨大动图带来的荒谬羞辱感噎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那动图跳跃的光芒,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精心策划的灭世行动,嘲笑着她灾厄七君主的无上威严!
奶茶店操作间内,尘埃缓缓落下。
破碎的杯碟散落一地,墙壁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苏梦儿倒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气息微弱,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那强行撕裂空间的反噬,险些要了她的命。
透支力量远程推演的白小天,似乎也耗尽了心力,暂时失去了联络。
周星星强行调集全球数据流构筑的屏障早已破碎,她那边也没有了声音。
秦一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的精神和体力。
功德值清零,碎片力量耗尽。他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窗外近地轨道上那七个顶天立地、还在欢快闪烁跳跃的巨大“谢谢惠顾”动图。
廉价感十足的荧光粉背景,幼稚的幼圆字体,配上五毛特效的旋转小星星……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和羞辱感,简直比直接摧毁了七大君主更甚百倍!
“呼……”秦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压抑和不甘都吐出去。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对着窗外那七个耻辱柱,
而是对着手腕上那枚古朴低调、此刻却散发着微弱温热的腕表型通讯器——这是周星星留下的加密后门。
指尖滑动,一个简单的本地音频文件被触发。
清脆纯净、带着少年意气的歌声,如同山涧清泉,
骤然流淌在这片狼藉而充斥着毁灭余波的战场,与那七个巨大动图的廉价电子音形成了荒诞又震撼的对比:
【“爱你孤身走暗巷——”】
少年的歌声如同破开阴霾的第一缕光。
【“爱你不跪的模样——”】
每一个音符都敲打在秦一的心头。
【“爱你对峙过绝望——”】
冰冷的目光掠过墙角蜷缩、生机微弱的苏梦儿,
远方白小天耗尽心血的模样和通讯器里周星星调动全球资源的嘶吼,瞬间灼痛秦一的神经。
【“不肯哭一场——”】
耳机里炸裂的歌声,那份撕裂灵魂的倔强与不屈,此刻不再是旋律,而是点燃他血液的引信!
秦一嘴角那抹压抑已久的疯狂,骤然撕裂!
它不再是弧度,而是一张彻底咧开、嚣张到极点、畅快到极致、也欠揍得令人牙痒的狂笑!
他猛地转向落地窗外——那七根耸入夜空、
如同神明巨指般闪烁的耻辱柱,仿佛也穿透了虚空,锁定了不知潜藏在何处的钟二。
胸膛剧烈起伏,积蓄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下一秒,他用尽胸腔里每一丝空气,用足以撕裂声带的狂暴,
朝着窗外、朝着那无形的“祂们”、朝着命运本身,发出了震碎凝固空气的咆哮:
“听见没?!系统爹们——!!”
吼声如同实质的巨锤,悍然撞碎厚重的防弹玻璃,在死寂的都市上空炸开,嚣张,跋扈,带着毁灭一切枷锁的快意!
“老子亲手调的这杯‘谢谢惠顾’——够不够味儿?!!”
余音如同滚雷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疯狂回荡,嗡嗡作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窗台上,几片没被吼碎的枯叶簌簌落下。
秦一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弥漫开腥甜的铁锈味。
就在此刻——
窗外,那七根恒定闪烁的巨型耻辱柱,其中一根……极其突兀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