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硬抄一台,等于送命

“坏一台,记下坏在哪里。改一台,记下改了哪里。”

“等下一台不在同一个地方坏——”

宋应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砂石。

“才算大圣朝往前走了一步。”

……

与此同时,京城后宫,一处偏僻的偏殿内,烛火轻轻摇曳。

金映雪站在铜镜前,任由贴身侍女为她整理那件素色的远行斗篷。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侍女捧着一碗温热的汤药,低声道:“娘娘,太医吩咐了,这方子温补,上路前喝了能防秋寒。”

金映雪的目光在药碗上停留了一瞬,碗里的汤药泛着淡淡的褐色,几味熟悉的药材气味飘入鼻腔。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搁下吧。”

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本宫不喝。”

侍女愣了愣,不敢多问,连忙将药碗放到一旁。

金映雪没有立刻动。

她下意识地微微收紧了腰腹,素白的指尖在斗篷遮掩下轻轻按向小腹,只一瞬,便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那动作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连她自己都仿佛未曾察觉。

她转过身,走到床榻边的檀木小柜前。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份卷宗和账册。

她的手指在最底层的一份素白笺纸上轻轻一触。

那是一份脉案。

没有入档,没有署名,没有盖印。

只有寥寥数行字迹。

金映雪的手指停顿了不到一息。

随即她将那份素白笺纸轻轻折起,塞进贴身的内袋中,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备车。”

两个字落下,偏殿里的烛火轻轻一颤,像有一枚看不见的棋子,被她亲手推过了界河。

金映雪没有回头。

她扶着车厢壁,缓缓坐进那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马车。

腰际那枚刻有“休”字的墨玉佩,隔着衣料硌在掌心,冷得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