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地下钱庄入境资金进入粤海通,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不再是一个港口,也不再是一个侯官。
这张网,已经跨了省。
秦组长看着许天。
“所以,陈立伟提出只跟中纪委谈,我们理解。”
“他怕的,未必只是海东。”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许天把图谱重新收好。
“秦组长,侯官这边所有案卷、原始证据、证人生命体征记录、副本留存,我随时配合移交。”
秦组长点头。
“你们地方上继续查现有线索。”
“但第三路资金,从今天起,由工作组直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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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站起身。
“明白。”
离开省人民医院时,方得志一路没说话。
上了桑塔纳,他才憋出一句。
“许书记,这案子是不是已经捅破天了?”
许天看着车窗外。
“天破不破,不看我们怎么想。看那笔钱,最后流到谁手里。”
方得志闭嘴了,这话太硬。硬得他后槽牙都有些发酸。
车刚驶出省城主干道,许天的手机响了。
“许书记,钱星汉这边出异常!”
“老孙,发现了什么?”
“钱星汉今天上午没有用五金店座机。”
“他从东环路步行一公里,到菜市场旁边一个IC卡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全新号码。”
“我们查了,号码是神州行不记名预付费卡,刚激活没多久。”
2004年,这种卡满大街都是。
买卡不用登记。
打完一扔。
想查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方得志听完,脸色发黑。
“狗东西,换线了!”
许天没有骂人,说道:“陶建国警觉了。”
电话那头,孙国良沉声道:“我也这么判断。五金店座机原本很安全,他突然换公用电话,说明对方提醒他,原联络方式不安全。”
许天问:“我们对陶建国的调查,接触过谁?”
孙国良顿了一下。
“目前只是内部调档,公安系统、工商资料、房产登记,还有电信详单审批。”
许天声音冷了下来。
“纯背景调查,碰不到陶建国本人。”
“他不可能凭空警觉。”
“只有一种可能,我们查他的名字,在半路被人看见了。”
许天继续说道:“倒查。”
“凡是出现过‘陶建国’三个字的审批单、调档函、查询记录、电话通知,全部拉出来。”
“指挥部、公安系统、电信口,一个都别漏。”
“谁看过,谁签过,谁经手过,列名单。”
孙国良干脆利落。
“明白!”
电话挂断。
小赵握着方向盘,脸绷得很紧。
“许书记,内部有鬼?”
许天靠回座椅,“不是第一次了。”
从远洋十一条人命到汪国栋烧档案,到漕宏远打电话,再到现在陶建国被惊动。侯官这张网,被捅了这么多刀,竟然还有洞。
许天回到侯官,刚进办公室,孙国良就赶到了。
他把一张监控截图和一份车站购票记录放在桌上。
“许书记,陶慧芳现身省城汽车站。”
“她买了两张三天后发往云贵边境方向的长途客车票。”
“无记名票。”
方得志一听,火气直接上来了。
“这是要跑!”
孙国良点头。
“而且不坐火车,不坐飞机,选长途客车,明显是想避开身份核验。”
许天拿起那张购票记录。
陶建国和陶慧芳,很可能准备从边境线往外钻。
许天拿起座机,直接拨通宿国强办公室。
“小许同志?”
“宿书记,陶建国可能准备潜逃。”
许天把车票信息说完。
宿国强沉稳说道:“你要省公安厅协查?”
“是。”
许天说道:“请求将陶建国、陶慧芳照片传真至全省主要长途客运站、火车站,进站口人工设卡盘查。”
“理由是协助调查远洋贸易重大经济犯罪资金流向。”
宿国强没有绕弯子。
“可以。”
但他随即补了一句。
“只能以协查名义拦七天。”
“七天内没有正式手续,人必须放。”
许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