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此事…非我等所能置喙。我等奉旨破阵擒妖,使命已成。这便押解妖孽,回天复命了。”
破了阵,拿了妖,然后呢?
十天君押着三只犀牛精,驾起雷云,回归天庭复命。
悟空与唐僧、八戒、沙僧会合,离开了这片乌烟瘴气的青龙山。
……
十天君押解着三只被镇妖索捆得结结实实、法力尽封的犀牛精,驾雷云,携风雷,直上九天。
孙悟空与唐僧师徒,目送那朵载着罪魁与天兵的云远去,心头却无多少轻松。
洞前广场,一片狼藉。
妖兵或逃或降,雷部兵将正有条不紊地清点查封洞中财物,尤其是那些暗金色的“功德金砖”和那庞大诡异的“信力熔炉”。
暗金色的液体已然凝固,炉身符文黯淡,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残余波动。唐僧走上前,看着炉身上那些繁复到近乎邪异的纹路,感受着其中尚未散尽的、混合了香火虔诚与恐惧麻木的驳杂意念,低诵一声佛号,眉宇间忧色更深。
“师父,妖怪已擒,还看这腌臜东西作甚?” 八戒踢了踢脚边一块散落的金砖,那东西沉甸甸的,泛着不祥的暗金光泽。
“八戒,你看此物,” 唐僧指着熔炉,声音低沉,
“此非金非玉,乃是民脂民膏,百姓血泪,更是……被玷污的信仰所铸。妖物虽除,铸就此物之根源,恐犹在人间,甚或……犹在天上。”
沙僧默默收拾着行李,闻言抬头,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师父是说,那金平府……”
“不错,” 悟空接口,金睛中光芒锐利,“那‘灯政司’、‘祈禳所’,那三百年的规矩,那麻木的民心,才是真正的痼疾。
杀了三只犀牛,不过是斩了几棵毒草,地下的根须,怕还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