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兰特问的是体力。

一个场均出战38分钟、赛季场均28分、每场比赛跑动距离超过4公里的超级得分手，问另一个场均出战39分钟、赛季场均三双、每场比赛跑动距离超过4.5公里的超级全能手：你怎么永远体力充沛？

吴道看着杜兰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真诚的困惑——不是一个记者在套话，不是一个球迷在追星，而是一个同行在求教。

一个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向另一个站在塔尖更高处的人，低声下气地请教。

这种姿态，在NBA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极其罕见。

“叮——检测到凯文·杜兰特的真实情绪。”

“情绪构成：好奇占45%，困惑占30%，敬意占25%。”

“系统评价：杜兰特是一个纯粹的篮球人。他对宿主的提问是真诚的。”

“宿主：我知道。他是联盟里少数几个不是为了名利打球的人。”

吴道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华夏秘方——枸杞水。”

杜兰特愣住。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哭笑不得。眉毛拧成一团，嘴巴微微张开，像一台卡住的机器。他显然在等一个科学的、系统的、可以复制到他自己训练计划里的答案——关于训练方法、关于饮食结构、关于睡眠周期、关于体能分配。没想到等来了一句“枸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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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枸杞水？”杜兰特的发音不太标准，枸杞念成了“勾举”，听起来像某种他在中药店里见过但从未尝试过的神秘草药，“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华夏传统饮品。”吴道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像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言，“用枸杞泡水喝。枸杞是一种红色的小果子，晒干之后像葡萄干，但比葡萄干小。补气养血，明目安神。每天喝两升，赛季打满八十二场不累。”

杜兰特盯着他看了五秒，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吴道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是认真的？”杜兰特问。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吴道说。

通道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杜兰特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社交的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逗乐了的笑。他的笑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荡，保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抽烟。

“你小子，”杜兰特摇了摇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吴道说，“枸杞水真的有用。”

“那你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