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轻轻摇曳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它吸收了这些意念,光芒似乎明亮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同时,两缕比发丝还细、却精纯无比的混沌色道韵,顺着道种联系,反馈回地翁与玉宸子心田。两人精神顿时一振,不仅伤势恢复加快,对自身之道的理解,也隐隐有了一丝新的体悟。
“妙哉!” 地翁喜道,“果然如此!此火成长,需众人纯净信念与践行之力;而其反馈,亦能助人悟道修行!此乃良性循环,大道之途!”
就在这时,玄机子处理完外部事务,匆匆返回,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一丝忐忑。他来到近前,再次深深一礼,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地翁与玉宸子,尤其是他们心口位置——那里,道种微光隐现。
“地翁道友,玉宸道友,” 玄机子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与渴望,“老夫……有一不情之请。”
地翁与玉宸子对视一眼,已然猜到几分。地翁抬手虚扶:“玄机道友但说无妨。”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指向那新生火苗,又指向自己心口,目光炽热:“老夫愚钝,修行千余载,困于化神初期久矣,所悟天机阁传承,虽能窥探天机一二,然于大道根本,常感迷茫。今日见道火涅盘,见诸位道友道种辉光,更亲历其涤荡心魔、照见本心之能,方知何为‘净化’,何为‘守护’之真意。此火,此道种传承,乃直指大道本源之途,更是对抗虚渊、守护此界之希望所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老夫愿立下心魔大誓、天道誓言,此生奉行‘净世守护’之道,以道心起誓,绝无二心,一切以道场为重,以抗击虚渊为要!恳请二位道友,恳请道种源火,赐予老夫一道‘道种’机缘!老夫愿为此道场,为此界苍生,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说罢,这位成名千年、地位尊崇的天机阁长老,竟撩起衣袍,对着地翁、玉宸子,尤其是那新生火苗,便要躬身拜下!其身后跟随而来的几名天机阁核心弟子,以及另外几位后来加入、心性尚可、此番劫难中表现坚定的正道化神修士,亦面露渴望,纷纷躬身,齐声道:“吾等亦愿立誓,恳请道种源火垂青!”
地翁与玉宸子连忙上前扶住玄机子。地翁苦笑道:“玄机道友,使不得!道种传承,非我二人所能赐予。道种源火有灵,自能辨人心,择传承。吾等之道种,亦是历经劫难,心志契合,方得前辈认可所予。”
他看向那新生火苗,只见火苗静静燃烧,对玄机子等人的恳求,并无明显反应。地翁沉吟片刻,道:“不过,道种源火涅盘新生,其性至公,其道至大。玄机道友及诸位道友之心,日月可鉴。道种传承,关乎大道,更关乎此界未来。吾等可愿将自身对‘混沌净世’之道的领悟,对守护此地道场、抗击虚渊之信念,坦诚相告,以心神感应道种源火。能否得其认可,获得道种萌芽,全看诸位道友自身心性、机缘,以及与‘净化守护’之道的契合程度。”
地翁的意思很明确:道种不是他们能给的,但玄机子等人可以尝试以自己的信念去沟通、去感悟,能否获得道种源火的认可,要看他们自己。
玄机子等人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精神一振。不怕考验,就怕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正当如此!多谢道友成全!” 玄机子再次拱手,随即毫不犹豫,就在道火之前盘膝坐下,摒弃一切杂念,将自身千年修道的心得体悟,对天机推演之道的理解,对虚渊之祸的忧惧,对守护此界的决心,尤其是今日目睹道火涅盘、涤荡心魔后的感悟与向往,化作最精纯、最坦诚的意念,缓缓释放,尝试着与那新生火苗建立联系。
他身后的几位修士,也纷纷效仿。
新生火苗依旧静静燃烧,光芒平稳。但地翁与玉宸子却能感觉到,火苗似乎“注意”到了这些新来的意念。它在“倾听”,在“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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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玄机子等人额头渐渐见汗,显然全神贯注沟通火苗,心神消耗极大。但他们眼神清澈,面容肃穆,不见丝毫急躁与功利,只有一片赤诚。
就在地翁以为此次沟通或许无果,准备出言安慰时——
那静静燃烧的新生火苗,忽然,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