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垣卿带走的十五万人,本就是大晟的兵士,真到了阵前,未必就肯真的对着大晟的同袍下死手。
乌晏烬这步棋,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埋了隐患。
她沉吟片刻,抬眼对那心腹吩咐道,“你立刻去召集剩下的将领,来帐中议事,就说本公主到了。”
领将应声退出去后,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公主,要不要先试探一下,裴垣卿是不是真的投了联军?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司凌兆开口问道。
现在大晟危在旦夕,若是这一关挺不过去,那么光复大庸的计划也会跟着泡汤。
魏桑榆盯着舆图上裴垣卿扎营的位置,她还不能将裴垣卿,被蛊虫控制的事挑明。
“真假不重要,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迫,眼下都得先把防线稳住,将他拦在北境之外,不能让联军踏入腹地。”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了亲兵的通报,说几位将领已经到了帐外等候。
魏桑榆整了整身上的劲装,抬声让人进来。
余下的将领陆续进帐行礼,一个个脸色沉郁,看着魏桑榆的目光里都带着愧疚和不安。
魏桑榆没绕弯子,当场重新排布了防线,命人连夜加固城防,做好死守的准备。
“公主殿下,可是咱们的武器都被裴大将军带走了,眼下……”
有人红着眼提出疑问。
“没关系,本公主之前怕武器不足,让驸马在做生意运输时,顺便藏了一批火炮在附近的城镇里,晚些时候派些人,跟着本公主去运来便是。”
她不能暴露自己有空间的事,只能寻个借口,到时候把空间里的武器都腾挪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太好了!这下咱们就不愁没新武器了。”
“公主和驸马真有先见之明,幸好还藏了一批。”
安排完所有事,已经是后半夜。
众将退出去后,容惊鸿才走到魏桑榆身边。
他递过来一杯热的奶酒,“先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你刚赶了三天路,别熬坏了身子。”
魏桑榆接过杯子拢在手里,指尖的寒意总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