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完了,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多谢老板。”
张小米站起来,把帆布袋的拉链拉好,空袋子折了两折夹在腋下。
何经理和郑经理亲自送他们下楼,一路送出银行大门。阳光从骑楼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德辅道中的人行道上,明一块暗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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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慢走。”何经理站在银行门口,微微欠身。
张小米点了点头,和阿杰并肩走进街巷的人流里。
路过一家报摊的时候,晚报的头版用繁体字印着今天的恒生指数,旁边是一则凶杀案的新闻。
一个阿伯站在报摊前面翻报纸,翻了两页,摇摇头,放下了。
贵宾室随即清空,所有档案立刻封存。
郑经理抱着全套资料,快步走进行长专属办公室。
门关上的时候,咔哒一声,走廊里的算盘声被彻底隔绝了。
密闭的房间内,气氛瞬间沉凝。
分行行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千万美金存款的档案。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离岸账户信息、入账凭证复印件、马会兑奖单据影印件、完税证明副本。
翻完,他把档案合上,摘掉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老何,”他开口,声音不高,“你怎么看?”
何经理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手续齐全,单据合规。资金来源经得起核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手续。”
何经理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一千五百万美金,马会头奖。这个说法,挑不出毛病。”
“挑不出毛病,不等于没有问题。”
行长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反着台灯的光,“但问题是,我们不需要挑毛病。”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德辅道中,中环的车流在楼下川流不息。
双层巴士、出租车、有轨电车,排着队往前挪。
骑楼底下,卖凉茶的阿婆还在往铜壶里续水,阿伯蹲在廊柱旁边打纸牌。
和每个平常的下午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一个平常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