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师青轻轻拧干她的头发,用干毛巾裹起来,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继续蹲着等待。
他打开热水龙头,静静看着水面上,热水和凉水交融时那细细的波纹。
他从来不催她,只是等待。
等到薛风禾再次向他伸出双手,他就用浴巾将她擦干裹好,抱进卧室里。
换上睡衣,吹完头发,窝进被窝里。于师青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坐在她床边,掖好被角:“睡吧。”
“你还不睡?”薛风禾问。
“我坐一会儿,”于师青摇了摇头,淡淡道:“等你睡着。”
薛风禾伸出手牵住他:“那你上来陪我一起睡吧。”
于师青嗯了一声,躺进薛风禾掀开等他的被子里。
薛风禾侧过身,自然地窝进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于师青将手放在她肩上,轻轻地、缓缓地拍着。
“师兄。”薛风禾忽然这样唤他。
“嗯。”于师青并不意外,平静地应了。
薛风禾继续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我还是灵山巫学宫的弟子。巫学宫也和现代学校一样,分年级和班级,只是换个说法。年级叫‘舍’,班级叫‘堂’。我在梦里才十六岁,是筑基舍庚堂的学生。你是我的师兄,只比我大一岁,但一路跳级,比我高四个级,是感道舍甲堂的第一名。”
“那时候的我还挺顽劣的,经常逃课,跟着别的同窗们偷偷跑出学宫,打猎啊,打妖怪啊,逗小妖精啊,惹是生非,还把自己当成女侠,觉得自己是在行侠仗义。你呢,因为成绩很好,被师傅们一致视为学生楷模,被选为‘斋长’,斋长呢,要表率诸生,和别的斋长轮流值日,整点礼仪,序……序……怎么说来着?”
于师青的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怀念,自然地接话道:“序立班次,及催督各舍工课。”
“对!”薛风禾拍了他胸口一下,用手指一下一下点着他的下巴,“所以你那时候就抓我,抓了我好几次,我第一次在集愆册上被记名,就是你记的,是不是?”
于师青道:“我没记,那是唬你的,我把你们的名字写在我自己的札记册子上,吓你们回学堂修炼。”
薛风禾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更坏了。”
于师青乖乖地任由她捏,薛风禾又靠回他胸口上:“所以这个梦是真的,是吗?”
男人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薛风禾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又开始玩他睡衣的纽扣:“原来我以前那么嚣张啊,简直是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