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何曾为钱发过愁?如今却难倒了英雄汉。
散了之后,各奔东西,有的做了小买卖,有的当了小吏,有的干脆回了老家种田。
如今聚在这里的,除了公孙胜还有些道士的体己,其他人都是两袖清风。
“我有。”一直昏迷的栾廷芳忽然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
众人都看过去。
栾廷玉连忙把兄长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栾廷芳脸色灰败,但眼睛睁开了,他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公孙胜。
公孙胜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块碎银子。
银票是江南钱庄的兑票,每张一百两,一共五张。
碎银子约莫二十两。
“这是……”公孙胜怔住。
“我这几年走镖攒的。”栾廷芳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丝,“本想着……等廷玉成家时给他置办宅院……现在……用不上了。”
他看向栾廷玉,眼神复杂:“……对不起……这些年……没好好照顾你……”
“别说了。”栾廷玉虎目含泪,“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兄弟一起开镖局,走遍大江南北。”
栾廷芳笑了笑,没再说话,又昏了过去。
有了钱,事情就好办多了。
众人休息片刻,相互搀扶着继续下山。
中午时分,终于到了山脚。
山脚的茶棚还在,但老板不见了,桌椅翻倒,炉子里的炭火早就冷了,想来是昨夜皇陵震动,吓得跑了。
“先在这里歇脚,我去附近村镇打听打听。”林冲道。
“我去吧。”张清站起来,“林教头你伤重,歇着。我腿脚还利索,打探消息也方便。”
林冲没有坚持,他知道,自己的伤确实是个大问题。
张清去了约莫一个时辰,回来时身后跟着一辆牛车。
赶车的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见了众人这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直哆嗦,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答应送他们去镇上。
“镇子叫‘罗阳镇’,离这儿三十里。”张清一边帮忙把栾廷芳抬上牛车,一边道,“我问了,血影老祖死后,那些穿黑袍的信徒果然都散了。镇上有家客栈,掌柜的是个老实人,给足了钱,应该不会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