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客先看座,门后看灯

一张窄条。

短牌不宽,边角磨得很细,牌面却空白,看着像还没真正落字。

可牌背却压着一道很淡的旧墨痕,像曾写过什么,又被人慢慢洗去,只留下一点说不清是字还是影的旧印。

窄条更值钱。

上头果然写着八个字:“客先看座,门后看灯。”

屋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到这一刻,赵六方才那句话再不是嘴里的供。

是纸上的顺序。

宁昭看着那块空白短牌,心里却并没有因那八个字而松。

因为她知道,现在最要命的,不是条上的话。

是这块牌。

它昨夜没进暗槽,今晨又被临时压进值簿里,牌面还空着,牌背却残着旧墨印。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本该吃进去的,不是固定字牌。

而是活位。

字可以后落。

影和顺序先走。

她忽然道:“这块牌,原本不是给门近本位用的。”

赵公公和赵六同时一震。

宁昭眼神一冷,继续道:“若是门近本位,牌上至少该先有位,哪怕不露活名,也会有记口。”

“可它是空牌,说明它要等前头那层“客先看座”看定了,后头才临时压字、压位,再进暗槽。”

也就是说,昨夜门近这一位,本来就不是终点。

它是等客近那层看完座、试完路之后,才能真正吃进去的一口活位。

顾青山和灯判这一路,养壳养得比她想的还活。

位,竟然都能临时落字。

这便意味着,“引位”那第一名此刻或许还没被拼全,不只因为壳没熟,也因为有些位,字还没真正压下去。

她终于真正看见,自己眼前站着的,不是已经完成的一局。

是一局正在天亮时分,被人拼命往前推的半成局。

而她,必须赶在它长全之前,先把这层序掐断。

她抬眼看向赵公公,声音又稳又冷:“传陆沉,主客司那边不等了。秦平手里的旧礼签和小厅引位图,立刻拿。”

“传陆沉。主客司那边,不等了。秦平手里的旧礼签和小厅引位图,立刻拿。”

赵公公一听,立刻转身去传。

宁昭却没有把目光从那块空白短牌上挪开。

牌还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