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斗……”

“呜呜——”

夜色如浓墨倾覆,

秋风卷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啸。

然而,

在这片肃杀的天穹之下,慈云寺秘境深处的假山殿内,却是另一番乾坤。

灯火煌煌,映得殿内亮如白昼,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寒凉。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混合着酒香与脂粉气,编织出一张奢靡而虚幻的网。

身着薄纱、身姿曼妙的舞姬,随着乐声在大殿中央翩跹摇曳,宛若一群迷失在暖春梦境中的彩蝶。

“喝……金光鼎师弟喝……我们多年未见,今夜必定要喝个痛快!”

主座之上,

慈云寺住持智通禅师袒胸露怀,

满面红光,

早已不见平日宝相庄严,

左拥着娇媚的凤仙,右揽着艳丽的桃花,正与下首贵客高声谈笑,推杯换盏。

殿下分列两排席案,

几乎汇聚了慈云寺此刻所有核心人物:远道而来的多宝道人金光鼎及其三名弟子;

新晋知客宋宁、知客了一;

刚刚归寺的四大金刚慧明、慧能、慧行,以及被解除囚禁、面色依旧阴沉的慧性;

四大首席执事杰瑞、慧火、慧焚、朴灿国,雅利安,连被废去修为、神色萎靡的前戒律堂首席慧烈,亦在末座作陪。

人人面前杯盘狼藉,酒意上涌,面泛红光,喧嚣热闹之气几乎要掀开殿顶。

这番倾巢而出、极尽隆重之能事的接风宴,果然让多宝道人金光鼎心中最后那点因未得亲迎而生出的芥蒂烟消云散。

他眯着那双精光闪烁的三角眼,捻着鼠须,与智通遥遥互敬,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喝!老……老弟,再……再饮此杯!”

下首,

那书生打扮、摇着折扇白衣公子,早已酒意酣然,左右各搂着一名从“百美圃”精心挑选出的美人——一位是体态丰腴、眼波流转的宫装美妇,另一位则是青涩含羞、楚楚动人的轻纱少女。

他摇摇晃晃地端起鎏金酒杯,冲着身旁只是面色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的宋宁举杯,舌头都有些打结。

“咕噜……”

宋宁唇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

并无多言,

举杯示意,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老……老弟!喝了这许久,酒都……都快喝到嗓子眼了,为兄竟……竟还不知老弟高姓大名?实在是该罚,该罚!”

白衣公子打了个酒嗝,

脸上堆满热络的笑意,

显然对这宴席的安排和陪伴的美人满意至极,大着舌头问道。

“爷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宋宁尚未答话,

依偎在白衣公子怀中的那位宫装美妇已抢先娇声开口,

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一双桃花眼更是含情脉脉地飘向宋宁:“这位呀,可是我们慈云寺近来风头最盛的宋宁知客大人!虽入寺尚不足月余光景,却已深得智通师祖器重,破格擢升,执掌内外迎来送往、诸多机要,堪称我慈云寺年轻一辈中冉冉升起的栋梁之材,未来前程,不可限量呢!”

她话语间既是奉承,又暗含撩拨,将宋宁的地位抬得极高。

“姐姐言重了。”

宋宁适时开口,

语气谦和温润,不见丝毫倨傲,“宋某微末之身,能有今日,全赖智通师尊慧眼识珠,破格提携,以及寺中诸位师兄前辈的包容指点。不过是恰逢其会,运气比旁人好了些许罢了,实不敢当‘栋梁’之称。”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智通,又不得罪同侪,谦逊姿态令人如沐春风。

“哈哈,宋宁老弟过谦了!”

白衣公子用力拍了拍宋宁的肩膀,喷着酒气道,“智通师伯何等人物?眼光毒辣,法眼如炬!他能如此看重提拔老弟,老弟你必定有过人之处!如此年纪轻轻便身居知客要职,假以时日,必成我慈云寺中流砥柱,人中龙凤啊!”

他毫不吝啬地送上恭维,江湖人的圆滑世故显露无遗。

“兄长谬赞,愧不敢当。”

宋宁微微欠身,

随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兄长相谈甚欢,却还未请教兄长大名?实在是小僧失礼了。”

“嗨!瞧我这脑子,光顾着喝酒了!”

白缙一拍额头,故作懊恼状,“为兄姓白,单名一个‘缙’字,蒙江湖上的朋友抬爱,送了个匪号‘关海银龙’。”

他指向对面那虬髯环眼、气息凶悍的大汉,

“那是我大师兄,独角蟒马雄。”

又指向另一侧面色蜡黄、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那是我二师兄,分水犀牛陆虎。我等皆拜在恩师多宝道人金光鼎门下。”

介绍完毕,

白缙环顾殿内奢华景象,

搂紧怀中温香软玉,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慨与一丝艳羡:“宋宁老弟,不瞒你说,你们这慈云寺,真真是人间仙境,快活福地啊!早知有这般好去处,我们师徒四人何苦在外漂泊受罪,真该早些来投奔智通师伯才是!唉,可惜,可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

宋宁眸光微动,

顺着他的话问道,“听白兄言下之意,近来在外……似乎颇多坎坷不顺?”

“何止是不顺!”

白缙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醉意都醒了两分,

重重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向宋宁诉苦,“简直可以说是走投无路,惶惶如丧家之犬!约莫一年前,我们师徒在齐鲁之地办了点‘小事’,手脚稍欠利落,不慎被一个峨眉派的小辈剑仙给盯上了。那小子年纪……估摸着跟老弟你差不多大,却已是一身惊人艺业,叫什么……孙……孙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可是名为‘孙南’?”

宋宁轻声接口,语气平淡。

“对!对对对!就是孙南!”

白缙猛地点头,

随即愕然看向宋宁,酒意似乎又醒了几分,

“老弟……你如何知晓此事?莫非……你认得那孙南?”

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宋宁淡然一笑,

执起酒壶为白缙斟满一杯,气度从容:“白兄忘了?慈云寺扎根蜀中,雄视东南,于江湖风波、各派动向,总需有些耳目。孙南此人,既是髯道人李元化门下高足,又是近来在年轻一辈中声名鹊起的人物,寺中略有听闻,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