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目标:张天佑(李砚)虚拟货币诈骗平台】
系统界面开始疯狂滚动数据。叶诤眼前出现重影——他同时看到现在的新天地园区,也看到四年前的某个网络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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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5日,晚上十一点。
网名“星辰大海”的中年男人坐在电脑前,眼睛通红。屏幕上是他投了八百万的虚拟货币平台,数字已经变成天文——如果让提现的话。
聊天窗口弹出“张天佑”的消息:“陈哥,再投三百万,今晚大行情,能翻五倍。你抵押的那颗血钻,我这边有路子先赎回来。”
男人叫陈建国,瑞丽的珠宝商。祖传的血钻是父亲临终前给的,说“再难也不能卖”。但三天前,在“张天佑”忽悠下,他还是抵押给了地下钱庄,换两百万追加投资。
现在“张天佑”说能赎回来。
“真能赎?”陈建国手抖着打字。
“骗你干嘛?咱们合作这么久,我亏待过兄弟吗?”张天佑回,“平台零点开放提现,你现在追加,十二点就能连本带利全拿出来。血钻我让人明天就还你。”
陈建国看着账户里那串数字——要真能提现,不光血钻能回来,还能赚两千多万。
他咬咬牙,把最后的积蓄、给老婆攒的看病钱,一共五十万,全转了过去。
零点钟声响起时,平台页面变成了404。
“张天佑”的账号永远灰了。
三天后,陈建国在瑞丽江边被人发现。尸体口袋里有张皱巴巴的纸:“我对不起爸的血钻,对不起老婆的救命钱。”
那颗血钻,在地下钱庄转了三手,最后被李砚镶进耳钉,送给了苏晚晴——当“合作”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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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时间,新天地园区。
叶诤睁开眼睛,眼眶发红。
他看到了完整的因果链:血钻怎么从陈建国父亲手里传下来,怎么在绝望中被抵押,怎么在诈骗得逞后成了李砚的收藏品,又怎么被做成追踪器戴在苏晚晴身上。
“矫正内容。”叶诤声音沙哑,“让那颗血钻,回它该在的地方。”
【因果矫正执行】
【时间节点:2018年9月18日(陈建国自杀当天)】
【修改事件:地下钱庄交易失败】
【修改结果:血钻未被转手,保留在抵押凭证中】
【连锁反应启动】
现实开始扭曲。
不是视觉上的,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重组。叶诤看到胸口口袋里的青铜碎片爆出强青光,跟李砚手里的黑色碎片对抗。
楼顶上,李砚突然闷哼一声,手里黑色碎片中镶着暗红宝石的那块——开始裂了。
“你干了什么?!”李砚声音第一次慌了。
那颗暗红宝石,就是血钻的一部分。
“物归原主。”叶诤说。
因果链被矫正的瞬间,现实产生连锁反应。血钻从“已制成耳钉”的状态,被强行拽回“仍在抵押”的因果节点。
但现实没法完全倒流,于是产生了矛盾叠加——耳钉还在苏晚晴耳朵上,但血钻的“所有权”已经回到了陈建国的遗产里。
这种矛盾引发了现实撕裂。
系统界面疯狂报警:
【现实悖论检测】
【同一物体存在于两个因果状态】
【系统启动应急协议:物质重组】
下一秒,苏晚晴左耳上的红宝石耳钉突然滚烫。
远在昆明西山区别墅的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摸耳朵——耳钉掉了,但掉下来的不是完整耳钉,是一颗暗红钻石,和一摊融化的金属渣。
血钻从耳钉里“剥”了出来,恢复原貌。
而此刻,新天地园区楼顶,李砚手里那块黑色碎片上的暗红宝石,“噗”一声成了粉末。
“不——!”李砚惨叫划破晨空。
那块碎片是“门”的七分之一钥匙,现在缺了一角。
【门连接进度:41%...37%...29%...】
连接在倒退。
就在这时,园区外围交火声突然停了。
不是打完,是第三方来了——第三股武装终于到了。
但不是来打园区的。
十二辆重型装甲车从森林里开出来,车身上涂着少见标志:剑穿天平。国际刑警和缅北地方武装的联合执法部队,按理不该在这儿。
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追踪一个加密GPS信号,这信号关联三起跨国诈骗案、五起绑架案,信号源最后出现在新天地园区。
那信号就是苏晚晴耳钉发的——但因果矫正后,信号源性质被系统改了,从“李砚设的追踪信号”变成了“诈骗罪证定位信号”。
李砚搬石头砸了自己脚。
“你算计我?”李砚盯着叶诤,眼通红。
“是你算计自己。”叶诤平静道,“每场诈骗,都在因果链上留道裂痕。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让裂缝在你脚下张开。”
装甲车开始往园区推进,高音喇叭用中缅双语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放下武器……”
小主,
李砚突然笑了,笑得发疯。
“这就赢了?”他举起剩下两块黑色碎片,“还有两块,加上你手里那块青铜的,还能勉强开门。只是……开的不是完整门,是扭曲的裂缝。”
他把碎片狠狠撞在一起。
没光,没巨响,只有种让人牙酸的、像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音。
李砚面前,空气像玻璃一样裂开了。裂缝后面不是另一个世界,是某种……混乱景象:一会儿星空,一会儿深海,一会儿又是无数扭曲人脸。